若非如此,恐怕鲁庆早就一纸休书,岂能还让何氏指手画脚,耽误他沉迷于酒色?
何静芳的左右两边同样候着两个婢女,见祈明珠前来,原本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瞬间脸色又沉了几分。
左边的婢女上前两步,从桌上端上一杯茶,祈明珠接过,跪下奉茶。
“妾身给姐姐请安。”
祈明珠微微低头,高举茶杯,态度恭敬。
何静芳垂眸,并不说话。
她静静地打量着祈明珠。
不愧是个绝色美人,难怪迷的鲁庆神魂颠倒,甚至不稀和她大吵一架,也要办个婚宴老哄这个狐媚子开心。
他们二人之事搞得满城皆知,倒是得了风光与快活,可这却是毫不留情地打了她何芳静的脸。
想到这,她的嘴角扯过一丝冷笑。
祈今歌见她没有应答,又小心翼翼地道了一遍:“姐姐,妾身给您敬茶。”
何静芳自然是听到了,可她偏偏就是不发一言。
紫知急的不行,这是怎么回事,主子过来敬茶,行为举止也没什么出格的地方,夫人现在视若无睹,虽然未发一言,但是在场哪一位又看不是事有意刁难?
祈明珠又何尝不明白何静芳的意思,只是眼下她又能如何?
她只能维持着奉茶的姿势,一动不动。
屋内是诡异的安静。
阿环和紫知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很快,祈明珠便腰酸背痛,连跪着的双腿也渐渐无力。
直到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看就要摔了下来,她不得不使出一只手撑住了地面,茶杯摔在了地上,撒了一地,亦渐湿了大夫人的裙摆。
祈明珠顿时脸色煞白。
“妹妹倒是好大的派头,不过的头一日嫁过来奉茶而已,在这摔杯子是给我这个姐姐下马威吗?”
直到此刻,何静芳才愿意开口。
祈明珠心感不妙,连连摇头。
“姐姐,妹妹绝无此意。”
何芳静哪里听她说这些,等得便是这一刻。
她的脸上依旧还是挂这那抹冷笑,婢女们更是见识过大夫人的手段,大气都不敢出,屋内静地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妹妹身为殷夫人义女,自然是在府中养尊处优的,不然不会连奉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不过来了来了鲁府,我自然有这个义务给妹妹遵循规矩,免得日后要是出了差错,也别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是,没有教教妹妹。”
祈明珠一脸惊愕。
她以为何静芳堂堂正妻,怎么都是要脸面的,第一天怎么着也得维护面上的和气的,谁知道何静芳根本没有陪她演戏的心思,根本就没打算给她半分颜面,初次相见就要给她个下马威。
话音刚落,何静芳拍了拍手,清脆的击掌声在屋内回档,不一会,从屋外走出来了两个彪形大汉,肌肤黝黑,一看就力气无穷。
方才来的时候,门外候着的人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两人。
一看就知定然是事先已经安排让他们在暗处等候着。
祈明珠突然明白了,何芳静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你们把她带过去,给她好好做做规矩。”
带过去?带她去哪?
总之绝对不是好地方。
祈明珠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转头看向紫知和阿环求助,紫知直接跪了下来,焦急道:“夫人,九姨娘不是有意的,她初来乍到,做事难免失了分寸,您就饶了她把!”
何静芳呵斥道:“我训斥府里的姨娘,哪里有你丫鬟说话的份?逢儿,给我掌她的嘴!”
站在左边的婢女上前俯身,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紫知一边的脸颊立马红肿了起来。
祈明珠看着一旁已经沉默不语的紫知,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怎么办?反抗?
宅院之内的规矩,她自小再清楚不过。
别说她一个姨娘的身份,就这么横冲直撞反抗正妻只会死的更惨,便是她不考虑这层面,眼前还有两个大汉可不是吃素的。
唯一的办法也只有等鲁庆回来,他毕竟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眼下又对自己迷恋的不行,就算不能彻底管住何静芳这个老女人,可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多少都要收敛着,总不至于这样随时发难。
祈明珠低着头,咬牙说道:“妹妹知错,甘愿受罚。”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祈明珠简直恨得牙痒痒。
何夫人扬起下巴,不耐烦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八姨太等着呢。”
两个大汉直接将祈明珠架了出去。
紫知和阿环面上皆是惶恐不安,第一天就出了这事,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