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明珠的目光落在了阿言身上,她一愣,接着便是一瞬间的失神。
“……你两还真是姐妹情深。”
祈今歌扬起嘴角,摆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似冷淡,似嘲讽,似不屑。
她又落回了座椅之上,伸出一双白皙的玉手整理了一下衣摆,动作优雅而轻缓,又变成了那副高贵的模样,仿佛刚刚面容扭曲的暴怒女子与她不是同一人一样。
她沉默良久,又是看着她们二人,再次笑了笑。
这一笑,阿言心中更是发毛。
说不定情急之下她护着阿梅的行为更加惹怒了祈明珠,会给两人带来更严重的责罚。
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心理上的恐惧,阿言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只是事情并未如阿言想的那般糟糕,祈明珠反而似是被她突然举动所震动,反而冷静了下来。
过了会,祈明珠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开了口:“阿言,我给你一个机会,将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给我说清楚,要是敢隐瞒一星半点,后果你清楚。”
阿言心中忐忑。
尽管她不清楚祈明珠为何要她特意将当天的事再说一次,不过很明显,现在祈明珠的行为有所动摇,否则就算她就地让身后的恶奴把她们二人打死,她和阿梅能做的也只有乖乖束手就擒。
现在祈明珠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还能说句话,说不定她和阿梅还能逃过一劫!
阿言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当日所见又详尽叙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祈明珠未发一言,但是毫无疑问,这张花容月貌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红润,和受了伤的阿梅的面色一样变得惨白。
等到阿青话毕,祈明珠才张嘴说话。
“你是说,是我亲自过来带着何氏走的?”
“甚至还是范寻和我一同前来?”
“你们当日所见,‘我’的穿着打扮,说话语气都和平常一模一样?”
对于祈明珠的问题,阿言一一点头。
祈明珠的脸上全然是不可置信。
她开始还以为是阿梅不知死活在这信口开河,可阿言已经将此事说的有鼻子有眼,断然不可能是假的。
事情可以捏造,可是损失谎言,细节绝对不可能编造得如此自洽!
可是怎么可能?她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
难道见了鬼了不成?青天白日的,哪有来的鬼?
如果不是鬼,那就只能是活生生的人……
祈明珠握着扶手的双手微微拱起,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度,青筋在白嫩的手背上微微凸显。
这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说?
祈明珠的心猛然一震。
这世上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还能有谁?除了她的那位‘好’姐姐,还能有谁?!
她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帮助何静芳这个老女人!
好!好的很!
祈今歌将她这个妹妹抛弃在殷府,和她划清界限,这也罢了,大不了她们以后进水不犯河水!
可是如今,她竟然还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
她气极反笑,面色阴沉,这幅诡异的神情冲淡了她身上自带的妩媚劲,反而让她看起来有些鬼气森森,分外骇人。
事情到这一步,祈明珠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定然是范寻这个老东西见不到何氏,所以这才请来祈今歌假冒自己,趁着自己外出将何静芳带走!
这老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知道闷头干活,对待鲁庆和何氏,甚至府中的九个姨太都是一个态度,祈明珠根本就看不出他竟然敢为了何氏做到这个地步!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祈明珠眉头紧皱。
现在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
哪怕她自信在含梦香的作用下,何氏不可能恢复如初,可是她断然也不能袖手旁观,让祈今歌和范寻和她作对!
祈明珠朝着身后的两个恶奴道:“你们两个去把范寻给我抓过来。”
恶奴领命出门以后,祈明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而还跪在地上地阿梅和阿言依旧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两个恶奴又回来了,只是他们两手空空,并没有带来范寻。
“回禀九姨太,刚刚已经问了其他的下人,说是范管家这段时间都没看见人,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正准备等老爷回来了禀告这件事。”
祈明珠听了这话,气得直接拍椅而起,却找不到始作俑者发火。
她秀气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