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杀死的人。”
“你能杀死什么样的人。幼童、妇人?”
水云摇摇头,轻声道:“一个成年男子。”
“为何要杀他?”
一双墨瞳深沉地望着她,丝毫不见戏谑。
旧居种种,分明错漏摆出,他高高拿起,却低低放下。赴宴归来,发现仆役昏迷一地,娘子绕过守卫踏雨出现,分明安排了高手,却不急捉拿,要听她说个缘由。
神情这般认真,好似她说什么,他都会信似的。
水云淡淡道:“此人所为与我无甚关联,只是……教我想起从前,心中不快。”
她说话时并没看他,而是望向廊外,望着从天际、从屋檐汇落,在青砖上奔流的雨水。
手指力道又松几分,几要从他手背滑落了。
沈暄:“从前?”
她还来不及回忆至那些模糊晃动的面孔,她的郎君的声音就将她拉回现实。
水云蓦地甜笑起来,极迅速地抹去方才的沉寂。葱指勾起湿透的系带,她娇声道:“郎君,好冷。”
她没穿里衣,带扣解开,指头一钩,露出腰间一点雪肤。
沈暄冷眼旁观。
她侧身半跪,倚在他膝上,贴着繁复的礼袍,揭开湿透的罗。
雪白的肩上,并无一根细细的,细细的带子。
她连抱腹也没穿。
“够了!”沈暄低声喝道。
他彻底被她始终玩闹,遇事不决则出卖色|相的样子激怒,弯腰紧紧攥住她的手,阻止她在庭廊中回归原始。
他道:“你想要什么?”
水云是真的喜欢冒犯他的威仪。
她仰起脸,咬住他的唇瓣。
领口无人把持,渐渐松懈,又因被雨水打湿,无法畅快敞开,只在她柔软的肌肤上缓缓滑落。
雨珠砸落,成为热烈亲|吻的伴响。
凉风穿堂,吹到她的胸口,水云被冰得打了个激灵。
她一瞥,执起沈暄的手,嗓音含混不清:“郎君,帮我暖暖……”
手指捧住他脸颊,她眼神迷蒙,还要再吻,沈暄却已抓住时机,逃出罗网了。
“你……”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平复气息。
“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挺身,膝行向前,水波在他掌心一颤,柔柔推开。她硬生生挤进他的空间里,环住他的腰身,枕在他的胸口,留恋道:“郎君,我想要你。”
“我?”他淡淡反问,全然不信。
“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水云抓紧摸了两把他的腰,看着他的脸,真诚道,“更何况是郎君这样的情郎呢?”
“我已与商府的二娘子结为夫妻,无法做你的情郎。”
“商府的二娘子……不就是我?”
“果真?”
事情已发展到她无法应对的局面,势必要请公主为她善后。此刻便没那么多顾忌,她不再被桎梏,只是想多摸他几下罢了,于是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她笑眯眯:“千真万确。”
沈暄似要叹息,又忍回去。仍用一副冰冷的面孔对她,他道:“倒是没一人同我说过,商府的二娘子有一身好武艺。”
“只是三脚猫功夫罢了,谈不上什么好武艺。”
“能绕过郡王府守卫,还不算好武艺?”
她佯做跪累了的模样,直起身子,往后一撑,直接坐到地上。又抬手整理没什么可整理的衣裳,如此十几息过去,一番话在肚里绕了出来。
水云道:“我自幼在农庄里头生活,婆婆既把我当作孙女,又将我看作主子,严中有爱,慈里带敬,并不拘束我。我常出门玩耍,翻墙爬树都是家常便饭。也是因着在外,有了一番奇遇,得了隐匿气息的门法,那时抛在脑后,粗粗入了门,就没再管。后头年岁渐长,又有一重侍郎女儿的身份在,不便抛头露面,婆婆劝阻着我留在家中,我实在憋闷得慌,便把那功法捡起来研习。
“郎君说我武艺高强,实在担当不起。只能用来躲避隐匿,偷偷出去喝点酒,打打牙祭罢了。若是正面碰上,我并非寻常男子一合之敌,更不谈王府的守卫了。”
“比不比得过,交手便知。”沈暄道,“你去换身衣裳,我召护卫来此。你若胜了,你我还是夫妻;若败了,刀剑无眼。”
“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