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主失去初吻了呢?”她发出震惊地灵魂拷问。
管事人:“也会给你完成剧情增加难度。”
“呃,比如?”
“改变了书里原始设定,主角虽不至于当即死掉,但书中世界会出现地震洪水战乱等灾厄情节,让男女主存活艰难。”
男主未知,她能挽救到他的小命就不错了,他失不失初吻什么的,真管不了这么宽。
只要保证他不死,她就还能活。
后面什么剧情难度,都没书消失导致她直接魂飞魄散来得可怕,走一步看一步。
管事人根据原书封面给了她有关男主的几个标签,才高,貌俊,身世好。
她眼角抽抽,拉长了脸,这是什么多余没用的信息,男主不基本都这个标配。
于是在这具身体十四岁时,她就打着相亲的名头,开始搜罗整个南梁所有条件符合男主的世家公子们的信息。
王妃行动比她积极,隔日就将整个南梁世家大族中,声名在外待婚青年才俊们的五十副小像,扔到她面前。
整整五十副呀,南梁的栋梁之材这么多吗,她得选个几天几夜呀。
能送来画像的人,身世都不错,她按照才高貌俊的标准,挑挑拣拣,选出了三十人,将他们一一记在危兆本上,只待遇到生死危机,系统告知她去解救。
五年来她零零总总救了本上快一半的人,有的都成亲生子,也有的如柳梦生,画像上虚假介绍长相,实际长得根本不符俊美一词,这些统统都被她划掉名字排除在外了。
眼下危兆本上的名字越来越少,只剩零星几个。她也累得心力交瘁,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除了主线任务,她还要维持好县主的身份,今天张府赏花,明日李家听戏,后日赵府贺寿……
赴不完的赏花宴、诗会、寿宴,她周旋于官眷贵妇之间,强打起精神,时刻留意着任何能获得声望和商机的关键信息。
最要命的,是破系统的提示,不管宋嫣是刚卸下钗环正在沐浴更衣,还是头疼脑热正病中昏沉着,它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一声提示,她就得赶去救人。
前一刻她还在与人品茗谈笑呢,下一瞬就得寻借口匆匆离席,带上人策马狂奔,直冲危机四伏的现场。
就好比昨夜,睡得正酣,一下就得从舒适的被窝冲到京郊树林里,去捞人。
穿来至今,她没享过一天清福,忙得堪比现代同时运营十家上市公司的卷王总裁。
“主,韦公子去了……红绡阁。”
嗯,这里账目有些疑问,宋嫣沾着墨水划上两笔做了个记号,手下忽进来报话,也没听得太清,埋头随口问出:“哪家公子?”
“韦太保府的韦二公子。”
“他怎么了。”她沾沾墨水歪头瞄了眼手下又继续抚着纸写。
“不久前,他刚进红绡阁。”
宋嫣一时怔愣,没来得及下笔,墨汁滴落。
嘶——她倒抽一口气,头疼地搓了搓太阳穴,“这家伙,又闹什么啊!”她喊得又丧又破防。
成天的,破事一桩桩,还让不让她清净会儿了!
“备马车!”
华灯初上,芳草街这块儿正是热闹的时候。
不同于寻常勾栏瓦舍,门前会站有三两莺声燕语揽客的姑娘,红绡阁的大门外空无一人。
门口的朱漆铜环大门,在夜幕中有种厚重的氛围,让这里不像青楼,更像某高官的府邸。
入门处,并非直通厅堂,而是立了一面巨大的苏绣屏风,既巧妙地遮挡了内里乾坤又添了些含蓄风雅。
这就是京城的顶尖风月场所,红绡阁。
大堂里头,八角宫灯错落有致地悬挂着,中央的台子上,身穿素雅罗裙的佳人,正轻拢慢捻地弹着清泠泠的琵琶古调。
训练有素的小厮们端着酒壶小菜,在桌椅间穿梭往来。
台下散座或雅间里的,皆是衣冠楚楚的恩客。他们着锦缎长袍,气度十分从容。
在这些公子身旁相伴的佳人,亦非庸脂俗粉,姑娘们妆容精致如画,举止温婉,谈吐不俗。
男男女女,三两成堆,有的在浅酌低语,有的在执手听曲,也有的在玩着弹棋游戏,一派斯文景象。
座中偶有开怀笑声,也是克制的,带着几分文人雅客圈子特有的含蓄。
能踏进红绡阁门槛的,非富即贵,自持身份。
即便有人多饮了几杯,有点微醺浅醉,机灵有眼色的侍女或管事就会悄然上前,将人引至二楼早已备好的私密雅间。
堂内也就少有酒后失态,大呼小叫的闹事之人。
这里的气氛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规矩与体面,纵情亦有度,风流不下流。
宋嫣便是红绡阁的幕后老板。
她从后门直接进入,对女主事使了个眼色,就有人上前给她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