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的触碰不会对双方造成任何感觉，可瞬间，裴今手指瑟缩了一瞬，泛着浅淡的酥麻。

他并没有当一回事，苏迟却像是触电一般收回手，它当然碰不到，可脑海中已经下意识反射出了曾经的感官记忆，指尖依稀残存着活人皮肉的质感。

苏迟抿唇，将指尖放在了脸颊处，很安静地感受着。

几首歌弹完，夜已经深浓，裴今轻轻抬眼，镜中的他也随之抬起眼，没有任何区别，裴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我弹完了。”

裴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主页还停留在语音通话的界面，原本抿着的唇也隐隐弯出一抹温和的弧度，像是期待没有落空的轻松，让人觉得他想说的话其实是“你还在吗？”

苏迟当然有这样的感觉，似乎在裴今的创作变得情感丰沛之后，那抹冷淡也随之消逝，只留下温和而清晰的生动。

“我听见了，”苏迟轻轻笑着，声线温和，“现在十一点半了，你需要休息，早点睡吧。这段时间不要让自己太忙碌，下一期节目组会玩曲风颠覆，目的只是让选手享受创作，输赢可以放在一边。”

每个创作者都有舒适圈，但这次的曲风颠覆并不是为了逼迫选手的走出舒适区，而是鼓励他们用于尝试未知领域。

电话说到这里距离挂断也不远，可裴今安静片刻，轻声，“你还有别的话和我说吗？”

苏迟没有想到裴今会说出这样的话，像是心跳漏了一拍，让它迟钝了片刻。

好半天，它才反应过来，在看见裴今认真的神色时，想要说出的晚安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裴今没有等到回答，垂下了眼，明明没有任何神态变化，却莫名透着几分失落。

苏迟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但却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有的。”

电话听筒里传来笑意明显的嗓音，

“裴今，如果第二期播出效果很好的话，你的声望值能到五千万。”

裴今颤了颤眼，唇瓣微动，他想要说什么，却停了下来，瞳孔放大。

苏迟声音很轻，但十分清晰，“声望值顺利到五千万，我就可以碰到你。”

“你也可以碰到我。”

同一时刻，《聆乐》第二期如期播出，同步播出的还有《星偶》第二期。

这两家似乎铁定了心要对着干，而第二期的《星偶》预告早早放出了数个绝美舞台片段，瞬间就吸引了无数关注。

粉丝进去一看，身心还有眼睛都被洗涤得美好舒适。

[《星偶》的选手对我眼睛实在是太好了。]

[笑死了，刚刚去看隔壁，连预告都没有，他们还是纯唱，我话撂这了，纯唱舞台就是没有唱跳吸引人！这期《聆乐》要惨败了。]

[也是佩服《聆乐》导演的心态，就这也敢跟大厂比，上一期就是运气好，有一个争议选手在，这一期总不能故技重施吧？]

[管他呢我都要看，期待裴今和陈嘉跃。]

这几条评论已经是非常温和的了，大部分的粉丝战斗力强悍到无法直视，根本没办法发出来。

不少人两个综艺一起看的，当看到《聆乐》第二期以梦为主题创作，都不感兴趣地直接去看《星偶》。

《星偶》刚开播就是A级学员炸场，舞台炫酷超燃，而另一边的《聆乐》还在播放各个选手录制前的准备部分。

粉丝受够了，吐槽完了纷纷离开。

[太无聊了，导演妈的吃屎了吗拍成这样，选手拉胯营销脸啊，放着裴今的脸不营销去放选手抓耳挠腮的样子！]

[这看什么！看他们演我们考试的样子吗！？]

很多人已经叉掉了《聆乐》的页面去到了另一边，可还没欣赏完《星偶》的绝美舞台，原来留在《聆乐》的人全都炸了。

此时《聆乐》已经走完了前情，直接招甲方现场和选手合作的模式让人感到新颖，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刚结束完前情，导播终于有所动作，将画面放在了裴今身上。

即便是五十秒枯燥的流水账视频十分劝退，却依旧有人冲着裴今那张脸留在屏幕前美美观赏。

直到舞台骤黑，一束穿透性极强的光束打在裴今身上之后，观众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心跳骤停，几乎是专注而炽热地看着画面上的人。

裴今的眼瞳被睫羽遮掩，阴影在他的眼下打出一片阴影，面容被光源均匀分割，而在拿起话筒抬眼看向镜头的瞬间，那抹平静温和的瞳色被染上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在和他对视的瞬间拉入对方的世界。

直到唱完，观众都没有走出来，脑海里全都是那一句“我觉得我有进步，对不对？”在循环播放。

她们已经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只发疯般地发帖子，在《星偶》底下疯狂呐喊。

[草草草草草！！！快去看《聆乐》！！]

[裴今……你这个魅魔（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