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都穿书了还要上学。
老天奶,你都已经把我送进来了,不能把甜美人生也一起送来吗?
夏颂一边吃一边阴暗爬行。
话虽如此,其实他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原主学习不错,梦想成为一名老师,可夏家为了让他照顾夏乘风,强迫他选择了与夏乘风一样的小提琴专业。
而夏颂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孤儿,多次被领养但荣登福利院退货排行榜第一名,有幸在某一次领养接触到小提琴,却没有经济条件去追求,而选择了公费师范生的专业。
原主被迫选择的小提琴,是他难以企及的梦想。
他选择的专业,却是原主的梦想。
怎么不算一种互换人生呢?
不过他并不清楚原主到底去了哪儿,只能在心里祈祷对方过得不错。
夏颂漫无目的地想着,机械地把食物往嘴巴里塞。
直到水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发出“哐”一声闷响,瞬间将出神的夏颂拉回了现实,正对上一双不屑的眸子。
夏颂上下扫视了傅北屿,很努力才忍住没笑。
看得出来,傅北屿已经换好衣服,重新拾掇过一遍,可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再搭配鼻青脸肿还要挤眉弄眼的模样真是……
嗯,身残志坚,非常招笑。
傅北屿臭着如同有人欠他钱的脸:“吃个饭都发呆,是因为昨天晚上闹的还不够吗?”
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夏颂忽地满眼亮晶晶地盯着傅北屿,像小狗一样。
“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傅北屿摸了摸手臂,被看得莫名其妙。
夏颂时常用那种令他厌烦的、迷恋的眼神盯着自己,身旁很多人说夏颂像跟在他和夏乘风身后的一条不爱说话的狗,但没说是这么狗的啊。
真诚的、水汪汪的……
竟让他下意识想躲避。
嘿嘿,自打穿书来,夏颂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啊。
他本就打算要向傅北屿表明自己的坚定立场,还担心对方会躲着他,没想到傅北屿一大早就主动凑上来,顺便演了出倒霉熊给他看。
老天奶,你还是宠爱我的。
“弟弟,如果我告诉你我昨天晚上梦游了,你会相信吗?”夏颂道。
原来是要说昨天勾.引自己的事。
傅北屿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舒适区,冷哼,“你说呢?”
“好吧。”夏颂用叉子戳了一下盘子,看起来有些失落,眼睛都灰暗了起来,但小狗是不会被轻易打败的,很快又重新振作。
他对天举着叉子,认真地盯着傅北屿,郑重道:“弟弟。”
“我可不是你弟……”
“弟弟!”夏颂又唤了一声,紧紧捏着叉子的手指都泛起了白,“不论过去如何,我对食神发誓,我以后对你哥忠贞不二,而且绝对不会纠缠你,你哥是我亲老公,你就是我亲弟弟!”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傅北屿,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没有一点欺骗。
可是。
傅北屿为什么感觉自己像被占了什么大便宜。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好像比对方大了两岁吧。
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夏颂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被这句话弄懵了,然后理所当然道:“已知你肯定不是秦始皇,所以当然信我啊。”
傅北屿:“……”
看来这样还是不行,夏颂决定来一剂猛料,拍了一下桌子,从兜里掏出一元硬币,“我再对财神爷发誓。”
“我以后非必要不跟你说话,请你放心。”
傅北屿瞳孔微震。
夏颂,是不是疯掉了。
他的气势微妙地弱了几分,语气透露出一点小心翼翼,“你吃错药了?”
然后,他就看到夏颂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缓慢地摇了摇,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话。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别耍花招。”傅北屿瞪着夏颂,而夏颂只是双手比了个OK的时候,继续嚼嚼嚼、吃吃吃,傅北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埋头将最后一口吐司吃掉,用纸巾抹抹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夏颂转头对着管家王叔,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微笑,酒窝在脸颊两边显得特别甜,“王叔,我去学校啦。”
“好的夫人,车子在门口已经准备好了。”
“王叔,可以的话,您别称呼我为夫人吧,叫我小夏就行。”
“这……”管家微微一顿,一时也不知怎么说。
好在夏颂摆了摆手,又道,“没事没事,如果这是你的工作要求,那就这么称呼吧。”
毕竟是在小说里,夏颂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规则怪谈,管家的一生一定要有一个可以称呼为“夫人”的对象。
“对了,王叔,昨天停电是怎么回事呀?”夏颂忽然想到昨晚的事,顺手提了一嘴。
却见管家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停电?”
夏颂呆了呆,“昨天晚上没有停电吗?”
“没有呀,家里的电都是双路冗余的,如果一路坏了,另一路可以补上来。”管家笃定道,“是昨晚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应该是我弄错了。”夏颂迟疑片刻,没有告诉管家昨晚听到他敲门的事,漂浮着脚步走出了门,一直到车上都还是飘着的。
难道,昨天自己真梦游了?
信自己还是信自己是秦始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