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颂刚刚随口乱说的话也并非假话,就快期末考试了,最近他正焦头烂额着,独奏、视奏类的考试他还能应付,艺术概论类的理论课就让人头大了,全靠着老师画的重点在背背背,但老师重点画了一整本课本。
果然学习的时候,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了。
多亏了那家伙让夏乘风自爆卡车,夏颂在学校里日子好多了。
自从运动会后,许多人来加他好友,夏颂都拒绝了,但同班同学毕竟在同一个班,就都通过了,也时不时在群里冒个泡。
一打开手机,99+的消息就弹了出来,群里也全是@他的,夏颂看了看才明白,原来是夏乘风又整活了。
夏乘风发了一个声明。
大意是他虽然嫉妒夏颂,小时候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他已经洗心革面彻底醒悟了,否则他怎么会在广播站里说那些话呢?现在他只想做一个好哥哥。
陆畅:我来总结,他的中心思想:虽然我栽赃陷害搞霸凌,但我还是一个好男孩。
陆畅:我焯他怎么脸那么大,关键居然还有不少人信了?气得小女子一命呜呼了!
陆畅就是在检录处替他说话的女生,最近迷上了古风小生话术。
宽慰了她几句,夏颂也扫了一眼评论,的确如她所说,相信夏乘风悔改的人竟也不在少数,夏颂皱了皱眉,有些怀疑难道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正在发力。
还有极个别人开始阴谋论,认为夏颂难道就是完美受害者吗,夏颂说不定心里更肮脏,此时正不知道在哪儿暗爽呢。
夏颂:谢邀,正躺在床上暗爽呢。
但夏乘风的风评总归不再完美,还因此病发又开始请假了,夏颂浏览了一会便准备关手机,和关注夏乘风相比,学习都好像更有趣了。
就在此时,又有新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季兴学。
夏颂顿了顿,他记得这个人,算是夏乘风最好的朋友之一了,季夏两家算深度绑定,季家虽不如傅家煊赫,但近年来发展势头很猛,已经和夏家不是一个量级,夏家隐隐有跟在季家后头做事的趋势。
这人的事迹夏颂也听说过一些,无外乎富二代玩弄小男生,在圈子里也不少见。
怎么找到他这儿来了?夏颂困惑地点开对话框。
季兴学:小颂,大家这些年对你有些误会,有空出来聚聚,一起吃个饭吧。
夏颂看了半晌,没有回复,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他看不出对方想要干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索性不理睬。
操作好一切,身后空气陡然泛起一丝凉意时,夏颂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硬是在单人办公椅上挤出来一片小小的空地。
果不其然,下一秒,空荡荡的椅子上似乎出现了空气的震颤,夏颂贴上一个冰冷的躯体,彻骨的寒气穿过衣服刺入皮肤,直达骨髓血液。
可惜这空地还是太小,远不能让贪婪的灵魂满足。
需要更多、更紧密的触碰。
当身体被腾空抱起时,夏颂自然地将双手下垂,就像小猫咪被抱起一样。
轻而易举地被对方托起来,夏颂已经习惯,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爱咋咋地的表情,继续安详地玩手机。
然而,他过于平淡地反映似乎激起了对方某种异样的情绪,恶劣的想法在脑海里翻涌,并做出实践。
那家伙在夏颂的屁丨股上拍了一下。
在夏颂发出惊呼之前,他被扣在对方富有弹性的大腿上,为了控制平衡调整位置,对方甚至向前顶了顶。
几乎眨眼间,夏颂就感到自己被抵住了。
那家伙的脑袋搁在夏颂的肩头,湿润的舌舔过夏颂的耳尖,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已经对我没反应了吗,宝宝?”
白皙小巧的耳垂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液体,迅速地升温、变红,那家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仿佛从胸腔里发出的闷响,将夏颂也包围住,又在他耳边落下轻轻的吻,然后一路向下,从脖颈、肩头……
“好可爱。”
“宝宝好敏感。”
“亲到哪里哪里就红了。”
夏颂:“……”
原本笃定的猜测忽然又迟疑了。
傅寒川浓眉大眼的,真就是个臭不要脸的流氓吗?
分明柔软的唇,在他身上游走却不容拒绝,带来奇怪的黏腻的感觉,如同被某种阴冷的动物舔了个底朝天,夏颂捏紧拳头、放开、又捏紧拳头。
最终他克制着不让声音发出变调,冷声道:“傅寒川,别打扰我学习。”
空气寂静了一瞬。
对方的动作真的停下来了,然后夏颂听到那家伙僵硬的声线。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是那个只能躺着什么都做不了的人。
他不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