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傅寒川也在紧张吗。
按住的胸腔微微震动,傅寒川表情淡然:“不继续吗?”
“抱歉。”夏颂如梦初醒,把手松开,三下五除二解开所有纽扣,悄悄打量起男人的神色。
表面风平浪静,但他看见了,傅寒川的耳尖有一点极其细微的泛红。
像发现新大陆般,夏颂唇角上扬,那股莫名的紧张烟消云散,即使偷看被傅寒川抓包也不躲闪,反而看得正大光明,还能调侃一句之前就想说的:“带扣子的衣服太不方便了。”
“嗯。”傅寒川的声音本就偏向低沉,但这一声似乎比往日还有低,有些喑哑。
夏颂觉得有些奇怪,但注意力很快就被傅寒川的敞露的身体吸引,几天不见这具身体,就变得更加壮实了,夏颂触碰到的每一处都鼓鼓囊囊的,潜藏的力量在肌肤下暗暗发劲儿。
他捏捏傅寒川,唇角溢出一个笑容,“寒川哥,你放松一点,这样我不好按。”
“今天就到这里吧。”傅寒川定定地看着他,吐出一口气,声线变得更加沉哑,瞳色也变得深深的,却又好似有什么东西隐藏在眼底蠢蠢欲动。
夏颂柔软的手的力量对于傅寒川来说,实在不值一提,仿佛绸缎一般,在身上滑来滑去,只让他心痒难耐。
喉结滚了滚,就如夏颂观察的那样,冰山的表象下,身体已经如同蓬勃的火山般冒出浓烟热气。
夏颂不明所以,手上的动作还未停下,“这才没多久,效果不够呢。”
“够了。”傅寒川拉住他的手。
“可我实力的十分之一都还没展现出来……”夏颂还想争求一下,他连五分钟都没按上。
“别碰我。”傅寒川直接把夏颂的手拿开。
夏颂看了半天,发现傅寒川露出忍耐的神色,有些受伤,他的触碰就让傅寒川这么难以忍受吗,手指无意识搓了搓。
傅寒川看着那双澄亮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下去,叹了口气,缓声道:“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实力,非常强。”
傅寒川闭了闭眼,又再次睁眼看向夏颂,“我想出去看看,你推我出去吧。”
“好。”夏颂没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收拾东西。
……他感觉傅寒川怪怪的,说要出去,又磨磨唧唧了快半小时才从床上下来。
总裁一般不都雷厉风行的吗,怎么傅寒川还有拖延症呢,而且极其善变,一会儿态度好,一会儿态度差。
夏颂推着轮椅默默吐槽,忽然发现轮椅后背折叠了什么东西,他停下来捣鼓一通,傅寒川也没有催促他,侧着脸看他在自己身后很忙又不知道忙什么的样子。
冬日的太阳可能是淡人,晒在身上不会热,淡淡的、浅浅的一丝温度,却足以冲散风雪带来的寒冷,
夏颂总算捣鼓出来名堂,按下按钮,把那堆折叠的架子拉出来,成了一个小椅子。
“这居然是个双人轮椅!”夏颂不禁发出感叹,嘿嘿得笑起来,像找到玩具的小狗,兴奋地绕着傅寒川转。
不愧是有钱人的轮椅,高级货哇。
“可以试试嘛?”他拉拉傅寒川的衣袖,露出那种乖巧祈求的眼神,更像小狗了。
“随你。”傅寒川板着脸,冷冷地说。
“好耶!”夏颂欢呼一声,跳到座位上,握住轮椅靠背上的两个把手。
“寒川哥,你可不可以把轮椅开到最高速啊。”
夏颂的脑袋从傅寒川颈窝处窜出来,一拱一拱的,鼻息扑在肌肤,泛起一股痒意。
傅寒川歪头躲开,“坐好,别乱蹭。”
夏颂的动作停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听话地退回去,继续问:“开不开嘛?”
尾音像小勾子一样,傅寒川的耳朵酥酥麻麻,唇线绷直,没有立刻回复。
夏颂以为他不同意,忽然无师自通,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句,“寒川哥哥。”
傅寒川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回去,冷漠地说,“开。”
按钮被按下,电动轮椅“唰——”得一下飞了出去。
空气里只剩下电动轮椅高速移动残影,还有夏颂快乐的笑声,卷起的风都没有冬天的那种刺骨。
傅寒川也受到感染,唇角越来越大,跟着夏颂一起,开怀地笑了起来。
飞驰的感觉很爽,就仿佛飘着走路一般,傅寒川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好像他很熟悉这种漂浮的感觉。
玩得太爽的夏颂没忍住,冒出一句:“驾——”
傅寒川的思绪猛地中断,他按下刹车,冷冷道:“夏颂。”
夏颂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口不择言了,立刻跳下车,像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朋友,磨磨蹭蹭地走到傅寒川面前。
“不是故意的。”他嘴里嘟嘟囔囔。
“伸手。”傅寒川说。
夏颂听话地伸出手,闭上双眼不敢看他,手在半空中放了半天,没等到任何惩罚,他又睁开一只眼偷看,对上傅寒川略带笑意的双眸,他蹭得一下抬起头。
傅寒川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给小狗的惩罚。”
他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夏颂看到那双黑沉的眼里,一点点漫起星光。
*
夏颂驾驶着傅寒川在医院里狂奔,呼啸而过的时候似乎路过两个熟悉的身影,让傅寒川停下,仔细辨认,发现是孟星文、纪夏柳和傅北屿。
“寒川哥,你快开。”
他赶紧让傅寒川驱车前往,同时遥遥招手,声音特别欢快:“星文哥!夏柳姐!弟弟!”
寒川哥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这称呼是批发的。
不单单自己有,这个人有,那个人也有。
甚至傅北屿的还和别人不一样。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