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夏颂消息的第一时间,傅寒川就立刻打开了对话框,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框,第一反应竟然是——
宝宝。
这个词语无声地在空气里发出,滚烫得连同心脏一起微微震颤。
……他和夏颂究竟什么关系?
可他和夏颂根本就没有任何认识的可能,除非在他做植物人的时候,但那根本不可能。
【夏颂。】
——傅寒川原本想这样回复,在对话框里打下这两个字又删除又打下,反反复复,一直未能按下发送键。
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这样纠结的人,不过一个称呼而已,竟像一块烫手的山芋,难以脱手。
在手机的另一头,夏颂看着傅寒川的备注那里“正在输入中”时有时无,悄悄笑出了声。
哼哼,他就说这很难吧,当消息终于弹出,夏颂迫不及待地查看,他倒要看看傅大少爷能弄出什么花儿来。
【小颂。】
夏颂啧了一声,觉得傅寒川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抄了别人的作业。
不过或许米开朗他们说得不错,傅寒川是不想和自己的关系太冷淡,才让他改称呼。
既然如此,夏颂也可以抄作业了:【可以,那我叫你寒川哥可以吗?】
傅寒川抿抿唇,仍然不满意,但还是在对话框里打下一个字:【好。】
就勉强先这样吧。
至少他不这么称呼其他人。
*
傅寒川的苏醒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如同一个奇迹。
尤其是医院,已经拿着他的检查报告开了好几遍会,因为傅寒川恢复得实在太好了,昏迷整整一年,仅仅瘦了些,身体机能竟然没有下降太多,可以预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如常。
如果不是傅寒川的气势太慑人,他们真的很想邀请傅寒川加入他们项目组——以珍贵特殊病例的身份。
夏颂他发誓,他就只偷偷看一眼。
看看珍贵特殊病例是怎么复健的。
他就住在傅寒川隔壁的病房,出门右转一步,夏颂抱着门框悄摸摸露出一个脑袋,然而他半个头还没露全呢,房间里的人已经齐齐望了过来。
除了傅寒川和正在辅助他做训练的护工,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穿黑西装、戴黑墨镜,和电影里演得一模一样,在夏颂出现时,投来警惕的威慑。
夏颂咽咽口水,默默把头缩回去。
“夫人,您来啦。”护工连忙招呼他,“您来看少爷吗?诶,怎么走了呀,夫人——”
夏颂又缓缓把头探出来,看向傅寒川,像在询问。
傅寒川有点无奈:“进来吧。”
得到首肯,夏颂这才同手同脚地走进来,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一进来目光就落在复健仪器上,傅寒川的胳膊正放在上面,应该正在做上肢训练。
然后他就看到傅寒川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夏颂:?
什么情况,怎么他一来就不做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傅寒川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夫人,您别担心,少爷康复得可好嘞,上肢比好多健康人都有力气得很,医生们都惊讶。”护工见状,一边收拾,一边给夏颂解释。
夏颂:……
废话,他就是来看这个的。
不过算了,没看到就没看到吧,也没什么好看的。
既然如此,他就退下了。
夏颂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又听到护工说:“夫人,您来的正巧,少爷刚结束训练,马上要按摩,要不您来按?”
“啊?我吗?”
夏颂一手指着自己,一脸呆滞。
他感觉自己来得不仅不巧,而且非常不巧。
“对呀,您不是经常给少爷按摩的吗。”护工语调轻快。
他还以为夏颂不自信,又想到夏颂和傅寒川的婚姻,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一些,看向夏颂的目光愈发慈爱,希望能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为他们的婚姻大事添砖加瓦。
于是他用更加慷慨激昂的语调夸奖夏颂,还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您现在的技术已经非常专业,那力道、那技巧、那手法,比一些护工都要好了,您要自信起来!”
护工又看向傅寒川,“大少爷,夫人照顾您可真算无微不至,每天放学书包都不放,就来给您按摩,哎呦那双小手啊,一开始都没力气,为了您硬是练出来了,现在水平别提多好了。”
夏颂:“……”
不是,他也没护工描述得那么夸张吧,而且感觉当时学起来还挺简单的。
难道,他其实是个按摩天才?
看来以后毕业了找不到工作,还能去按摩业混口饭吃,而且刚毕业就有多年工作经验。
夏颂的脸蛋被说得微微泛起红,心里飘起一片小云朵,慢悠悠地升了天。
傅寒川一直没有打断护工的喋喋不休,听着他阐述着夏颂照顾自己的事情,心头一片柔软,就好像触摸了一片云朵后,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软。
他看向已经被夸得找不着北的夏颂,轻笑一声,“那就交给天才按摩师,小颂吧。”
“好!按!都交给我吧!”夏颂燃气雄心壮志,摩拳擦掌向傅寒川。
但刚开始给对方解衣服扣子的时候,夏颂脸部浅淡的云朵般的红意已经逐渐向脖子蔓延。
顶着傅寒川那双冰霜寒潭般冷眸的注视,已经做了很多次的动作,竟变得生疏起来。
手下的温度也似乎变得更加温热,夏颂手一抖,按在傅寒川的胸膛上,忽地一顿,感受到对方身体明显的起伏,还有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很重,频率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