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颂被傅寒川看得心里毛毛的。
醒来后的傅寒川对他一直冷冷淡淡,有时脸色阴沉,有时又还算随和……吗?
夏颂看着傅寒川那张冷脸,产生了怀疑。
端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他先发制人,乖乖叫了一声:“寒川哥。”
然而,话音刚落,夏颂就看到傅寒川的脸色更冷,周身的气压都仿佛降了下来。
干、干什么啊。
夏颂汗毛都竖起来了,警惕地望着傅寒川,难道真是因为那些新闻报道生气了吗?
嘁。
还说什么可以告诉别人结婚了,这才过几天就不行了。
心里怀着小小的不忿,夏颂的嘴唇撅起微小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看向傅寒川,“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傅寒川的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柔软唇瓣上,想起刚才微微撅起的模样,若有所思。
是在索吻吗?
这么郑重,还是说……要告白?
他“嗯”了一声,身体后倾,靠在轮椅背上,扬起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夏颂:“……”
可真是大少爷啊。
夏颂又撅了下嘴,才说:“我看到网络上突然出现很多关于我和你的报道,就想来问你,是不是得让人处理一下?”
傅寒川皱皱眉,没想到夏颂要说的是这事儿,“没事,让他们说吧。”
“这样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夏颂的脸红了红,有的新闻也就算了,有的编得也太离谱了些,看得他面红耳赤的。
“不会,是我放出去的消息,有利。”
“不是说过了吗,不用隐藏我们的婚姻事实,你忘记了吗?”
几个反问砸下来,夏颂的大脑缓慢地转起来,嘴巴也长成“O”字形,然后又抿起。
他真傻。
居然一个人在那儿担心起来了,殊不知人霸道总裁已经运筹帷幄,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布局。
他悟了。
他们现在拿的应该是协议婚姻的剧本了。
夏颂恍然大悟,重重点头,深刻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寒川的视线始终没从他的唇上离开,喉结滚了滚,问:“你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啊?没有了。”夏颂头摇的像拨浪鼓,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颊肉也跟着抖。
“我和孟星文、纪夏柳他们,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吗?”傅寒川问,神情高深莫测。
夏颂听完,绞尽脑汁思考,无果,只能干巴巴道:“不一样。”
傅寒川给了点提示:“那为什么我和他们称呼一样?”
夏颂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傅寒川眉头一皱,夏颂的心就也跟着一跳。
他连忙举手:“我我我知道了。”
傅寒川静静看着他,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夏颂冷汗都流出来了,忽然急中生智、灵光一闪,悟了。
“您是我的衣食父母,就算您让我叫您爹我也愿意的。”
“爹!”
夏颂脆生生、响亮亮地喊了出来,因为想出答案来过去激动,声音格外大,原本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都不禁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
但他们的职业素养使他们永远保持沉默。
“……”
傅寒川也被自己突然得到的好大儿震得沉默了,捏了捏眉心,感觉脑子有点疼。
他语气低沉:“我问过了,你之前对我的称呼。”
夏颂看着他愈发冷静的神情,不敢再乱喊了,小心翼翼道:“傅、傅大哥?”
“我听说不是这样。”傅寒川根本不看夏颂,只留给他一个冷酷的侧脸。
夏颂疯狂挠头想了想,白皙的脸颊逐渐染上薄红,眼神飘忽,声如蚊呐,“老、老公?”
傅寒川没回话,但也没反驳。
夏颂不知道,他简单一句老公,对于傅寒川来说,就像一个微小的火星落在干枯的木头上,迸发噼里啪啦的火花。
他肯定自己不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
那么,难道自己真是植物人时期与夏颂认识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或许自己植物人时期保持了意识,因此才会对夏颂的声音如此敏感。
傅寒川陷入思索之中,却仍然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某些关键地方。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夏颂大着胆子说:“那就叫老公了哦。”
傅寒川:“随你。”
夏颂:“……”
我信你个鬼。
随他的话,他就要叫傅寒川傅大麻烦精。
*
夏乘风散播完谣言后,就一直在等待。
他觉得自己是蛰伏在草丛里的猛兽,当猎物露出马脚时,就会猛扑过去,一击毙命。
但他的饵料已经放出,却迟迟未等来消息,让他有些焦躁。
其实他知道傅寒川就算厌恶夏颂,应当也不会摆在明面上,但他实在太好奇傅寒川会怎么对待夏颂了。
如果不能亲眼见到,真的很可惜……
对了,他可以去探望他们。
傅寒川和夏颂都住在傅家私人医院的专属楼层,只不过那里平时不让外人进出,所以最开始他也没想着去,可仔细想想,他怎么能算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