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夏颂脱口而出,小嘴叭叭追问道:“所以发生了什么,你才回到身体里的?”
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很亲昵,语气也十分熟稔,像小狗见到主人,欢快的摇起了小尾巴。
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夏颂曾经问过自己的问题——相信有鬼吗?
傅寒川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不知道。”
他喉头紧了紧,看着夏颂一字一顿地说道,没有放过夏颂的任何一点微小的反应。
“啊,这样吗。”夏颂点点头,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怀疑傅寒川在骗自己,嘴巴无意识的鼓起,红润润的,像树上新生的果实,掐一掐能出水。
傅寒川缓缓地向果实靠近,轻而易举地就能采撷到其中的汁水,口齿生津。
被夏颂推开前的那一刻,还不忘在唇瓣上舔.一口。
“你怎么满脑子想得都是这种事?”他瞪了傅寒川一眼,眼里水汽弥漫,脸颊泛起绯色,像果子熟透了,包不住内里的红,从白皙的脸颊上透出来。
傅寒川若有所思。
看来他以前经常这么做了。
但看一眼正气鼓鼓的夏颂,也不是不能理解变成鬼的自己。
那么,他和夏颂是情侣关系吗?
很明显是的。
傅寒川轻易得出了肯定的答案,眉眼也舒展开,抱住夏颂,含着他的耳垂回答,“嗯。”
嗯什么嗯,夏颂莫名其妙,但知道傅寒川恢复记忆后,胆子一下子就打了起来,用力推他,两人推搡间,夏颂忽然看到病房外出现一个人影,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仔细看才确定是夏乘风。
夏乘风:!!!
夏颂:……?
夏乘风原地晕倒。
在晕倒前,夏颂与他四目相对,双方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说好的人生没有观众呢。
两个保镖连忙把夏乘风挡住,他们对视一眼,看了一眼还坐在傅寒川腿上的夏颂,以及散乱一地的零食,暗自心惊,没想到少爷和夫人玩的这么激烈的吗……
“抱歉,打扰到您们的雅兴了,我们这就把他带走。”
“没事,我看看。”夏颂有点尴尬,终于成功从傅寒川腿上下来,靠近确认的确是夏乘风,露出困惑的神情。
乘风刚觉得自己缓了点儿,一睁眼,对上夏颂探究的目光。
再一偏头,对上傅寒川看垃圾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这谁?”
夏乘风“咚”一声又栽倒在地。
脸色惨白,看起来走得很安详。
几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离得最近的夏颂,整个人往后退一步,傅寒川眼疾手快把他拉住,又是在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开始行动,手轻拍在夏颂背上表示安慰。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傅寒川飞快抽回手,在轮椅把手上握紧了拳头。
夏颂缓缓把手伸到夏乘风鼻子下方,呼出一口气。
“还活着。”
所有人都呼出一口气。
傅寒川瞥了夏颂一眼,发现夏颂太过专注地观察着倒在地上的人,根本没注意到他的靠近,唇角又微微抿起,不太开心。
傅寒川弄清楚夏乘风的身份后,就把他打包送回去了。
夏乘风为何来到病房,已经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不过夏颂用脚趾猜就知道不是啥好事,就也没再管了。
没多久就到了除夕这天,傅寒川不仅没有死,而且在这天宣布重新学会走路,可以正式出院。
夏颂顺利度过了原定的死期,于是特别高兴,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洋溢着傻乐的气息,傅寒川多看了他几眼。
他问:“这么高兴?”
“嗯嗯。”夏颂忙不迭点头,笑得都快看不见眼了,“当然高兴啊,老公出院我能不高兴吗?”
身着笔挺西装且直立形态的傅寒川,和记忆里的鬼形态傅寒川重合,活人气更重了,夏颂可以清楚辨认不同形态的傅寒川,仍有微微失神。
“老公,你这样真帅!”夏颂由衷地赞叹。
他果然很爱我。
傅寒川的唇微微翘起。
只要夏颂一直这样保持,傅寒川觉得就算自己失去了一些记忆也没关系。
夏颂回傅家已经驾轻就熟,穿来就住这儿,是他最熟的地方,但今天一到家门口,就感觉到氛围不对了。
傅家庄园的停车坪上停了数十辆豪车,往那一摆,满满的排面,也不乏几辆色彩鲜明的跑车。
“喜欢吗?”傅寒川突然问。
夏颂一怔,“什么?”
傅寒川说:“那几辆跑车。”
“喜欢。”夏颂抿抿唇道,有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手势,“不过只有一点点,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吧,好看还炫,开出去拉风。”
他问:“你呢?”
傅寒川干脆利落地回:“不喜欢。”
夏颂:“……”
好嘞。
傅寒川车库里的车不少,也不乏跑车,之前也未曾有过反感的情绪,但当夏颂这么问时,他立刻就做出了回答,同时脑海内清晰的出现了一辆明黄色的车,车上有几个人的剪影,似乎在有说有笑。
他认识那辆车,傅北屿最爱的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