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拿过手机,重新审视之前没太注意的角色。
照片里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身材比例极好,肩宽腿长。
的确是自己。
可他过目不忘,怎么对这张照片一点印象都没有,这绝对不是发生在他醒来后照的。
傅寒川震惊的表情太过明显,夏颂仔细打量着,突然灵光一闪,肯定地说:“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吧。”
否则傅寒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张照片是上一次在轰趴别墅里照的。
好好想想,傅寒川确实一次都没提起过植物人时期发生的事,每次都是夏颂说,傅寒川就在一旁嗯嗯。
“你骗了我。”装的像模像样的,他竟然被骗了这么久,可骗他能有什么好处,夏颂想不通,困惑地看向傅寒川。
傅寒川把他的目光理解成愤怒的质问,他心虚地转过头没看夏颂,脖子长长地梗着,“骗你怎么了,如果我不骗你,你会跟我说实话吗?”
说着说着,底气又上来了,傅寒川直视着夏颂,想到夏颂对“那个小守”、对“恢复记忆”的自己那么亲呢,对没有记忆的他却疏离冷淡的模样,双眼就开始泛红,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夏颂。
“所以我变成鬼了吗,我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一声声质问,一点点靠近夏颂,眼神有点恐怖,夏颂靠着床,忐忑地捏紧床单,嘴唇嗫嚅了半晌,没有回话。
“说不出来吗,还是不愿意说?”傅寒川眼底阴鸷,手指按在夏颂的唇上,与鬼形态的冰冷截然不同,恢复的傅寒川的体温很高,烫得令夏颂心惊,仿佛浑身都烧灼了起来。
可傅寒川确实把他问住了。
他和傅寒川的关系,一定要说的话,就只有那荒唐的一纸婚约啊。
夏颂呐呐道:“朋、朋友吗?”
“你确定,只是朋友?”傅寒川把照片拿出来。
夏颂:“……”
夏颂盯着照片,思考良久,不知哪来的勇气,与傅寒川平视,“拥过抱、亲过嘴的朋友?”
傅寒川:“……”
原来他竟然一直都没名没分!
*
那张照片似乎给傅寒川带来很大的冲击,接下来几天,夏颂都没见过他,直到初八开工交响乐团演奏会的日子,傅寒川都还没出现。
夏颂在傅家门口踟蹰了一会,问王管家,“老公他,今天很忙吗?”
王管家回:“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好吧。”夏颂点点头,心里泛起一点失落,看来傅寒川不会来看自己演出了。
他正要上车,王管家又叫住他,“夫人,您不先化妆吗?”
“啊,我去乐团那儿简单化一下就行。”
一般演出妆都是自己画,不过他们这次演奏会比较重要,也请了个化妆师,夏颂的妆容不复杂,就打算早点去排个队。
“大少爷没跟您说吗,他请了造型团队来家里,现在已经在偏厅里等着了。”王管家有些疑惑。
夏颂怔了一下,跟着王管家去了偏厅,双唇抿着,手机不自觉滑到傅寒川的对话界面,他们两天没说话了。
他还以为傅寒川已经忘记这场演出了。
走到偏厅,夏颂被狠狠震惊到了,偏厅里居然坐了五个人,人人面前都摆着个大工具箱,一见到他就露出恭敬的笑。
夏颂:“……”
演奏会要让观众注意力集中在音乐上,他就随便弄下造型得体就行了,这么大阵仗,他感觉自己这马上要去孔雀开屏。
夏颂一走进,几人就拿出一套黑色西装,拥着夏颂换了。
好在西装没什么夸张的设计,符合演奏会的要求,不过摸起来就不便宜,夏颂换上后,一出来就受到了一群人的吹捧。
“夫人,您穿这身也太合适了。”
“像从城堡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几人连声夸奖,王管家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夏颂的脸一点点攀上红晕,傅寒川从哪儿找来的彩虹屁精,也太夸张了。
但他们并没有夸张。
西装剪裁的很好,完美地衬出夏颂清俊的身形,他神态自然、落落大方,更显矜贵之气。
化妆师连忙招呼夏颂坐下,“来来来,我给您化妆。”
“看这小脸嫩的,啧啧,天生丽质,让我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一旁的人在夏颂脸上涂了些水乳,进行妆前护肤,也忍不住笑道,“脸红成这样,一会儿腮红都不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