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病房里,监护仪持续发出规律又单薄的滴滴声,冷白的灯光平铺在瞿祀毫无血色的脸上。
辛星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指尖轻轻握着瞿祀冰凉的手,低声念着一封封攒了许久的信,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散开。
放在床头柜上的工作平板猛地持续震动,屏幕接连弹出消息,是助理苏黎发来的,文字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辛姐,出事了,快来!】
【公司出大事了,你快看VB!】
【有人爆我们的黑料,还有你老婆那边的黑料也一块爆了!】
辛星指尖一顿,停下念信的声音,快速点开消息与附带的爆料链接。
铺天盖地的负面信息扑面而来,一瞬间巨大的无力感攥住了她。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回躺在床上,始终昏迷不醒的瞿祀。
一边是随时可能永远沉睡的挚爱,一边是岌岌可危的产业,两难的抉择撕扯着她。
沉默几秒,为守住瞿祀与自己多年打拼下来的心血,她还是选择暂时离开。
辛星俯身,在瞿祀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低声留下一句等我,转身快步走出病房,厚重的房门合上,隔绝了病房内外。
没过多久,病房窗边的空气微微一动,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床两侧,是瞿知音与瞿知乐。
瞿知音垂眸望着瞿祀安静的面容,轻声开口:
“姐,你怎么还不醒来呢,我们好想你啊。”
瞿知乐目光落在瞿祀紧闭的眼睫上,接续道:
“我们来看你了。”
瞿知音:
“你会记得吗?你应该会记得。”
瞿知乐淡淡补上一句:
“辛星走了。”
瞿知音望着瞿祀,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姐,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呢,你的心血貌似快保不住了。算了,我们出手帮帮你吧,毕竟你最看重的就是这些了。”
瞿知乐轻轻点头:
“是呀,瞿祀最看重这些。”
两人各自拉过一把椅子,分坐在病床左右两侧,如同陪护一般。
一人伸手,轻轻握住瞿祀的右手;瞿知乐抬起瞿祀的左手,指尖在她苍白的手心慢慢一圈圈画着。
另一边瞿知音伸出手指,顺着瞿祀的眉骨、鼻梁、下颌的轮廓,轻轻描摹比划。
瞿知音一边描摹,一边低声说着:
“姐,你说你怎么就不愿意跟我们呢?一定要选她当合作方,我们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呀。只要你醒了,你一句愿意,我们两个人不在乎你之前那些事。”
病房里安静,只有仪器滴滴作响,瞿知音的声音继续漫开:
“我还记得我跟知乐和南玥朝昭当初大婚的时候,也是你刚好假死那一天。真是应了那句我们的大婚之日,也是我们爱人的忌日。当时我和知乐因为你可伤心了,没想到……”
瞿知音顿了顿,藏着庆幸:
“你只是假死,也幸好你只是假死。”
瞿知乐手心画圈的动作没有停下,声音清冷,缓缓开口:
“姐,你怎么那么像父亲。你真的是完美继承了他的商人思维,你只看重对方能不能带来价值。你太会算性价比、价值、利益、回报了,连婚姻都要权衡性价比,任何情都能明码标价,包括婚姻,亲情,友情,孩子。你真是诠释了那句宁叫人恨,也莫叫人怜啊。”
她抬眼看向瞿祀沉睡的脸庞,继续道:
“对了,姐,这里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其实我们还是同父异母,当初说我们是那老司机的孩子,也仅仅只是我们被那个老男人骗了,他只是想讹一笔钱罢了,我说母亲怎么会看上那老头。”
“所以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我们终究还是同父异母。算了,姐,也不知道醒来后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样。
“不过你应该也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这是件人尽皆知的事情。你什么时候会醒来,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呢,没想到吧,我们还是回来了,我们会守住你的产业的,姐。”
……
集团办公室。
辛星一路驱车疾驰赶回公司,办公室内灯火全开,公关团队全员待命,屏幕上密密麻麻铺满舆情页面。
“立刻压热搜!马上发布官方澄清!”
辛星快速下达指令,所有人立刻投入工作。
按照过往经验,这种量级的全网爆料,至少要耗费一整天才能初步稳住。
可谁都没有料到,仅仅两个小时,原本汹涌的负面词条接连下架,舆论快速平息,不少网友甚至开始质疑爆料的真实性。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公关人员面面相觑。
辛星盯着电脑屏幕上快速回落的数据,心底升起强烈的违和感。
这件事平息得太快,太反常。
单凭她这边的人手,绝不可能做到。
一个念头猛地浮现,她盯着屏幕,低声喃喃:
“难道是双胞胎回来了?她们在暗中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