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深走近一步,神情十分不耐烦。右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掏出一只打火机,啪”一声,打火机点燃的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
秦晴惊呆了,看着打火机,又看向方夏深。
打火机的火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跳动,好似外面那盏灯塔的亮光燃在眼底。
“你怎么会有这玩意?”秦晴紧张地捂住嘴,“你该不会……”
方夏深灭了打火机,声音沉沉传来:“如果我说会呢。”
四周一片死寂,连带着呼吸声都开始变得局促不安。秦晴疯狂抚平内心的汹涌,控制不住地看向他的口袋,生怕他从里头再掏出什么吓人的东西。
见她真的被吓到,方夏深收回阴沉的目光:“拿去。”
随手将打火机扔到她手里。
秦晴捏着打火机,怔怔地回房。
谁知刚坐下,就飞来两本本子,贴着后脑勺落在面前。
是数学和科学作业本,上面写着“方夏深”三个大字。
秦晴一喜:天呐,他该不会是要辅导作业吧。
“明天早上还我。”
秦晴一悲:原来只是借她抄一下。
耷拉着脑袋,左手拿着打火机点燃,借着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亮光,她三下五除下就把作业给抄完了。果然,不动脑子的时候效率就是快。
*
翌日早晨,秦晴趁大家晨间出去放风,做贼似地来到方夏深旁边。
“昨天睡太晚,忘了把作业还给你。”
从袖子掏出作业本,她瞄了瞄四周,确定无人在意,赶紧把它们塞进他的抽屉里。
方夏深靠着椅背,双手放在两边,看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突然想笑。
“下次有需要再来找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毕竟陈老班要是问起来……”
秦晴站直身体,目光低落:“知道了。”
*
艰难地度过一整天,又是考试,又是讲题,最后一节课,秦晴被光荣地叫去了陈老班的办公室。毫无意外地,陈老班发现了昨晚她抄袭方夏深作业的事。
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两本作业本,左边是方夏深的,右边是秦晴的。
陈老班的旁边站着快哭出来的秦晴。
她正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扣着肉,印出一道痕迹。
陈老班扶着额头,指着作业本语重心长地开始进行爱的教育:“秦晴啊,我的确是说让方夏深帮帮你,可没让你抄他作业啊。你自己看看,怎么连这个错别字都抄成一样了?”
越说越生气,陈老班将笔一扔,扭头看向窗外。
“陈老师,我……”秦晴说话声细若蚊蚋,被突然乍起的敲门声给掩盖。她只好抿嘴不说话。
“进来。”
大门一开,方夏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陈老师,您找我?”
“怎么回事?”陈老班把作业本挪过来,方方正正地摆在一块儿,让他好好看,“错误率极其完美复刻。”
方夏深凑近低下头,认真且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瞄了一眼站得端端正正的秦晴,接着摸了摸鼻尖上的汗。他觉得没法用借口,只好解释道:“昨晚停电了,她没写好作业,所以才出此下策。”
陈老班看向秦晴,秦晴委屈地点点头。
“怎么不早说?念在你是初犯,这件事就此翻篇。”陈老班严厉地“啪”一声把他们的作业本合上,“既然我的意思你们都知道了,那就回去吧。秦晴,你要好好学习,好好向方夏深学习。”
秦晴耷拉着脑袋去开门,谁知眼前一闪,就见一条大长腿迈出。
无奈,她只好跟在他身后。
他走两步,她也跟着走两步。
一抬头,刚好能看见他的后脑勺。
使劲盯着他的后脑勺,她开始幻想自己盯出个窟窿来。
只不过,前面的好学生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脚步轻盈,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像在散步。
呵,真是小人得志!
看她被陈老班训斥不知心里有多高兴。
秦晴不禁腹诽:是她不想好好学吗,明明就是方同学不想好好教。可是她又不能说破这层关系,毕竟好学生在老师的眼里的高大形象破灭了,那就不好了。更何况,老师宁愿相信好学生说的话,也一定不会相信差生说的话。
想着想着,突然前面的人刹住了脚。
秦晴猛地撞上去,额头撞在那人的后背上,差点磕出一个坑。
“你急刹车也不说一声。”她捂着脑袋。
他转过身:“是你走路不专心。”
“你后脑勺长眼睛了,都能看出我不专心?”秦晴呲牙咧嘴地反抗。
“没看见我后脑勺多了一个洞?”方夏深无情地质问,“还有,你为什么抄个作业都能把错误抄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