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芷砚一回到人妖沟通协会，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开始写策划书。洋洋洒洒地写了两千多字后，发给了办公室的同事们，询问大家的意见。

墨酩在浏览后，从对面工位的电脑后幽幽地探出了个头，语气不善道：“许芷砚，这就是你想的办法？男仆咖啡厅？你在深山研究所呆的八年是怎么让这个特立独行的念头落到你的脑袋里的？”

“哎墨酩，别打击小许嘛，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蛮不错的，很新颖！”从单独办公室溜过来的杨棉一拍手：“正好，我有个空闲的门店，要是宋先生同意的话，你们周末可以试一试，开个快闪嘛！”

墨酩皱了皱眉：“副会长，您认真的？”

“当然，小许这个提案可以说直击痛点。”杨棉用指关节敲了敲手上打印出的提案：“毕竟宋老板现在最苦恼的不就是他家那四个布偶猫妖的持续生存问题嘛。他们四个过去就在咖啡厅工作，能重拾老本行是最好不过了。”

一旁的顾凉点点头，不知道从拿掏出一块小写字板，也跟着刷刷地在上面写下一句：我也觉得这个想法挺不错的！而且我想到一个非常适合的名字！:D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他挥动水性笔，潇洒地写下：糊里糊涂手忙脚乱布偶猫男仆咖啡厅

许芷砚被他的文采折服，但又有些犹豫：“会不会有些太长了？”

“不会。这个感觉正对味儿。”钟伏动了动他的兔耳朵，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大拇指。

墨酩的脸色黑如锅底，献名被采纳的顾凉赧然一笑。

第二天，宋季坐在调解室的沙发上，认真地翻开着《关于开设‘糊里糊涂手忙脚乱布偶猫男仆咖啡厅’帮助布偶猫妖就业提案书》，从头看到尾又从最后一页往回翻，这么来来回回看了三遍，这才恍惚地抬起头：“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么诡异又好像说得通的法子的……”

许芷砚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在深山研究所有个同事，在进入研究所后，他们一切和外界的联系都被切断，那个同事有个喜欢的岛国偶像，在她进入研究所前马上有一部连续剧要播出，许芷砚的同事因为看不到这部剧而倍感遗憾，八年来总是时不时地唏嘘一番。

她说她喜欢的偶像为了那部剧还特意染了红发，剧里还有女仆装的造型。所以许芷砚在看到商场外光幕上的红发男狐妖广告时，一瞬间想了起来。

“宋先生，如果您能接受，我们可以在这周末试营业一下。”墨酩虽然依旧不怎么高兴，但在推动提案上一点也不马虎：“场地您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可以提供。相关的手续我们也可以尽快为您申请下来。”

“没问题。我当初开猫咖时买了一批可爱风的桌椅，现在还在我家地库里放着，或许能用得上。”宋季叹了一口气：“只能这么先试一试了。”

许芷砚又递上一沓资料：“这里是一些男仆咖啡厅可能会用得上的招待用语，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训练一下您家的四只。”

“好的，麻烦你们了。”宋季又想到了什么：“啊，关于他们的衣服，就由我自己出钱买吧。如果他们最终出卖男色不成功的话，我就让他们穿着这些衣服在家打扫卫生。”

许芷砚握了握拳：“一定会成功的！宋先生，不要气馁！在此之前，可以先给咖啡厅开个社交账号，多发一些他们四个的视频引引流。”

这还是杨棉昨天给的提议，她好生给许芷砚科普了一番流量的重要性，让许芷砚必须重视起来。

宋季也兴奋起来：“是的！毕竟我这四个逆子的颜值还是相当说一不二的！许小姐，你很有品味！”

许芷砚在墨酩的死亡视线中尬笑了两声。

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后，她和墨酩一起把宋季送出了协会。协会门外绿意盈盈，夏天的阳光热腾腾地照在人身上，心里都变得温暖敞亮起来。

偷偷瞥了一站在一旁看起来依旧不太高兴的墨酩，许芷砚清了清嗓子：“墨酩，不要不高兴了，我能明白的。”

墨酩歪了歪脑袋，眼睛里透露出几分狐疑。他一方面想听听许芷砚能说出什么，另一方面又觉得许芷砚的想法一定已经偏出二里地。

“你觉得我这个方案行不通，是完全合乎情理的。”许芷砚认认真真地说：“毕竟你是一只奶牛猫，我知道，在你们奶牛猫眼里，布偶猫是不大好看的，所以你会觉得他们没办法靠美色吸引到顾客。”

墨酩：……

许芷砚继续说：“但是墨酩你看，时代已经截然不同了。既然你们都从小猫咪变成了人，那你或许可以试着接受一下人类的审美观。我向你保证，在人类看来，他们四个绝对是拿得出手的长相……”

墨酩打断她：“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