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阮清芷就攥着萧偃给的符纸,脚步轻快地走向柴房。荒草上的露珠沾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却浇不灭她心里的焦灼 —— 饿死鬼临终前的提示像根刺,扎得她一夜没睡安稳。
柴房里弥漫着干草和尘土的气息,晨光透过破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阮清芷蹲下身,手指抚过墙角的青砖 —— 上次藏银簪时,她特意选了块松动的砖,此刻指尖一抠,砖块就 “咔嗒” 一声弹了出来。
一小截乌沉沉的银簪躺在砖缝里,是原身娘亲留下的那支的后半段,簪头刻着简单的缠枝纹,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她捏起银簪,入手冰凉,指尖忽然触到簪身一处细微的凹痕 —— 上次藏的时候太急,竟没发现这处异样。
“娘亲,找到那个亮晶晶的东西了吗?” 啾啾揉着眼睛跟进来,尾巴尖还沾着根干草,显然是刚睡醒。
“找到了,你帮娘亲看着门,别让别人进来。” 阮清芷把银簪举到晨光下,仔细端详。那凹痕呈月牙形,像是人为刻出来的,她试着用指甲抠了抠,簪身竟 “咔” 地一声弹开一道细缝 —— 原来这银簪竟是中空的!
阮清芷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微微颤抖着掰开簪身。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小卷皱巴巴的麻纸,用油纸包着,紧紧塞在簪孔里。她小心翼翼地把麻纸抽出来,展开一看,瞳孔骤然缩紧。
纸上是用炭笔写的账目,字迹潦草却清晰:“三月初五,收张记布庄印子钱三两;四月十二,与县衙刘师爷分赃五两;五月初八,伪造田契押给王大户……” 每一笔都记着日期、事由和金额,末尾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 “阮” 字 —— 是大伯阮老大的笔迹!
“好家伙,原来是靠放印子钱和勾结官府发的财!” 阮清芷气得手都抖了。原身爹娘留下的不仅有几间房,还有两亩薄田,当年原身爹娘去世,阮老大就是用伪造的文书把家产骗走的,现在看来,这背后还牵扯着官商勾结的龌龊事!饿死鬼说 “害你的人,和那个东西有关”,恐怕原身的死,不只是因为不愿嫁老财主,更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银簪里的秘密!
“娘亲,你怎么了?脸好红。” 啾啾凑过来,小爪子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心里好生气,像要冒火一样。”
阮清芷深吸一口气,把麻纸重新包好塞进银簪,又把银簪藏回砖缝里。她摸了摸啾啾的头,忽然反应过来 —— 刚才她只顾着震惊,竟忘了身边还有个 “读心雷达”!
“啾啾,” 阮清芷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你能感觉到别人心里的想法,对不对?”
啾啾点了点头,尾巴晃了晃:“能呀,要是有人想害娘亲,我就会觉得心里闷闷的;要是像画师爹爹那样想对我们好,我就觉得暖暖的。”
阮清芷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读心术简直是神技!以后再遇到阮老大一家耍花招,或者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啾啾就是最好的 “预警器”;要是查阮老大的罪证,说不定也能靠啾啾的读心术找到突破口!
“我们啾啾真是娘亲的小福星!” 阮清芷一把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上辈子破案靠监控,这辈子破案靠狐崽读心术,这穿越剧本虽然开局地狱,金手指倒是挺别致。
“娘亲不生气了吗?” 啾啾被她亲得咯咯直笑,尾巴缠上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