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们连滚带爬地跑远后,荒园外的村民们还在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调侃着阮二狗等人的狼狈模样。
“你看阮二狗那痒得满地乱跳的样子,活像被跳蚤咬了的野狗!”
“就是就是,抢人家清芷丫头的生意,活该遭报应!”
“我看啊,定是清芷丫头的爹娘在天有灵,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阮清芷一边笑着应和,一边收拾摊位,心里却门儿清 —— 哪是什么爹娘显灵,分明是隔壁那位 “高冷画师” 的手笔。想起萧偃刚才在窗前故作镇定的样子,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闷葫芦,帮了人还不好意思承认,比小姑娘还别扭。
“娘亲,我们是不是要去谢谢画师爹爹呀?” 啾啾拉着她的衣袖,小爪子指着隔壁院子,“爹爹心里在等我们呢,还偷偷看了好多次!”
“就你机灵。” 阮清芷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从竹篮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糖饼 —— 特意留的,就是准备去道谢的。这萧偃看着冷淡,实则心软,送吃的准没错。
母女俩走到隔壁院门口,轻轻敲了敲木门。没过一会儿,门就 “吱呀” 一声开了,萧偃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画笔,指尖沾着墨,显然是刚在作画。他看到阮清芷手里的油纸包,耳尖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来谢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阮清芷把糖饼递过去,笑着说,“知道你喜欢甜食,刚做的糖饼,趁热吃。”
萧偃的脸瞬间红了大半,连忙别过头,语气生硬:“我… 我没有出手。那些人太吵,扰了我作画的兴致,只是略施小惩而已。”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伸手接过了糖饼,指尖不小心碰到阮清芷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回去。
阮清芷心里偷笑 —— 这借口也太蹩脚了,扰了作画兴致还能精准地让三个人同时又痒又笑?分明是特意帮忙。但她没戳破,顺着他的话说:“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的摊子怕是要被砸了。”
“举手之劳而已。” 萧偃的声音更低了,眼睛盯着手里的糖饼,不敢看她,“以后他们再来捣乱,我… 我还会‘扰了作画兴致’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别扭,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掩饰窘迫。
“爹爹在笑!” 啾啾忽然凑过来说,小爪子指着萧偃的嘴角,“爹爹虽然脸红红的,但是心里在笑,还说‘糖饼好香,清芷姑娘真贴心’!”
“啾啾!” 萧偃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慌忙转身背对着她们,“我… 我还要作画,就不招待你们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屋里,连门都忘了关。
阮清芷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萧偃,真是越相处越觉得可爱,口是心非的样子,比小孩子还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