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阮清芷就把热腾腾的葱油饼和菌菇汤装进食盒 —— 美其名曰 “给守岸官差送早餐”,实则是要借着送餐的由头,去洹河边探查水鬼留下的线索。
“娘亲,我们真的要去吗?那个地方好冷,还有坏人气味。” 啾啾抱着她的腿,小脸上满是担忧,脖子上挂着萧偃给的狐形玉佩,触手温润。
“放心,有你这个‘读心雷达’在,我们见机行事。” 阮清芷揉了揉她的头,把萧偃给的黄符悄悄塞进袖中,又嘱咐阿黄在附近放风,“要是看到不对劲,就立刻叫山雀妖报信。”
阿黄蹲在墙头,叼着块糖饼点头:“放心吧,谁敢欺负你们,我挠得他满脸开花!”
母女俩拎着食盒,沿着田埂往洹河走去。晨雾未散,笼罩着河面,远远望去像笼着层轻纱,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 那是水鬼残留的怨气,连凡人都能隐约察觉。岸边果然站着两个官差,抱着胳膊缩着脖子,脸上满是不耐烦。
“官差大哥,辛苦了,送点热乎吃食来暖暖身子。” 阮清芷笑着递过食盒,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岸边 —— 泥地上除了官差的脚印,还有几串特殊的鞋印,鞋底沾着河底的黑泥和细碎水草,鞋尖磨损严重,不像是官差的靴子。
“哟,是五味轩的姑娘。” 其中一个官差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亮了,“还是你懂事,不像那些乡巴佬,就知道哭哭啼啼要丈夫。”
“大哥说笑了,官差大哥守着河岸保护我们,这点心意算什么。” 阮清芷顺着他的话头搭腔,状似无意地问,“听说昨晚又失踪了个渔夫?真是怪事,难道河里真有妖怪?”
“谁知道呢,上面让封岸就封岸,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另一个官差含糊地说,眼神却有些闪躲 —— 啾啾悄悄拉了拉阮清芷的衣角,小声说:“娘亲,他心里说‘不是妖怪,是张老三他们干的’,还说‘箱子沉得很,肯定藏了好东西’。”
阮清芷心里一动 —— 张老三?是镇上有名的地痞头子,平时勾结官府,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难道是他把渔夫推下河,还沉了铁箱?
她正想再套话,就见河对岸的芦苇丛里钻出来三个汉子,为首的正是张老三。他光着膀子,身上沾着泥污,手里拎着根船桨,眼神阴鸷地扫过来,看到阮清芷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张老三的声音粗哑,带着明显的敌意 —— 他早就听说这阮清芷和官府有点牵扯(上次阮二狗被收拾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生怕她来查探什么。
“给官差大哥送点早餐,张大哥这是…… 刚从河里上来?” 阮清芷强作镇定,目光落在他沾着水草的裤脚上,还有腰间隐约露出的玉佩穗子 —— 和水鬼留下的双鱼玉佩穗子一模一样!
张老三心里 “咯噔” 一下,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关你屁事!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围了上来,拳头捏得咯咯响,面露凶光。
“张大哥这是干什么?我就是送个早餐,又没惹你。” 阮清芷往后退了一步,把啾啾护在身后,手悄悄摸向袖中的黄符 —— 只要张老三敢动手,她就点燃黄符,萧偃说过,这符能发出警示信号。
“送早餐?我看你是来打探消息的吧!” 张老三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是不是听说河里有‘东西’,想来分一杯羹?我告诉你,洹河的好处,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染指!”
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起哄:“大哥,别跟她废话了,把她抓起来,省得她到处乱嚼舌根!” 说着就伸手去抓阮清芷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