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刺破云层,安阳府衙门口就围满了人。阮清芷牵着啾啾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那枚刻着 “张” 字的双鱼玉佩,身边的王婶哭得撕心裂肺:“青天大老爷,求您为民妇做主!我丈夫肯定是被张老三害死的!”
衙役刚要驱赶,就见萧偃从人群后走出,手里拿着几张纸 —— 是他昨晚潜入张老三住处找到的账簿,上面记着 “沉箱银五十两”“刘师爷分润二十两” 等字样。他将账簿递给衙役:“这些都是证据,还请大人过目。”
衙役见他气度不凡,不敢怠慢,立刻进府禀报。没过多久,县令就升堂问案。阮清芷将玉佩呈上,又把啾啾看到的幻象、张老三的威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递上账簿:“大人,张老三不仅害了渔夫,还勾结师爷贪墨赃银,望大人明察!”
县令拿着玉佩,脸色越来越沉 —— 这张老三当年曾推他的堂弟落水溺亡,只因堂弟撞破他偷鸡摸狗的勾当,他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来人!” 县令一拍惊堂木,“立刻去捉拿张老三及其党羽,再派人打捞洹河底的铁箱!”
衙役们领命而去,围观百姓顿时欢呼起来。阮清芷松了口气,悄悄看向站在人群外的萧偃 —— 他正对她点头,眼神里带着赞许,耳尖却微微泛红,像是被她刚才的镇定模样打动了。
“娘亲好厉害!” 啾啾抱着她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县令心里说‘终于能报仇了’,还说‘要重赏娘亲’。”
“小机灵鬼。” 阮清芷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心里却在吐槽:这县令倒是会借坡下驴,既办了案,又报了私仇,一举两得。
不出半日,衙役就押着张老三等人回来,还从洹河底捞出了铁箱 —— 里面果然装着赃银和几件沾血的渔夫衣物。张老三起初还想狡辩,可看到账簿和玉佩,顿时瘫软在地,一一招认了罪行:是刘师爷让他沉箱藏银,怕渔夫看到,就将其推下河灭口。
“多行不义必自毙!” 县令判张老三等人流放三千里,刘师爷革职查办,赃银充公,还了渔夫们清白。王婶得知丈夫已死,虽伤心却也松了口气,对着阮清芷连连道谢:“谢谢你啊清芷姑娘,要是没有你,我丈夫就白死了!”
“王婶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阮清芷扶着她,心里满是欣慰 —— 公道虽迟,但终究还是来了。
回到 “五味轩”,刚开门就见阿黄叼着一串野葡萄跑进来:“清芷姑娘,听说张老三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阿白和刺猬妖也跟着进来,手里拿着刚采的山珍,要给她庆祝。
“今天店里请客,大家随便吃!” 阮清芷笑着说,灶房里立刻忙碌起来,葱油饼的香气飘出老远,连空气都变得欢快起来。
萧偃也来了,手里拿着一小罐药膏:“给你擦手腕,昨天的伤还没好。”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药膏,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器。
“谢谢你,萧偃。” 阮清芷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冷漠的邻居,已经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萧偃的耳尖红了红,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涂抹的速度。啾啾蹲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 她能感觉到,爹爹和娘亲心里都甜甜的,像吃了糖糕一样。
入夜后,阮清芷带着啾啾来到洹河边,想告诉水鬼冤屈已雪的消息。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银。她刚要开口,就见河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个湿漉漉的水鬼慢慢从水里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