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的铜锅里飘着淡淡的白雾,阮清芷正小心翼翼地将那缕水灵精融入高汤。淡蓝色的灵光遇热即化,瞬间让澄澈的鸡汤泛起细碎的银纹,连灶台上的铜勺都映出层温润的光泽 —— 这水鬼赠的灵精果然不凡,比阿黄送的松茸更显纯粹。
“娘亲,这个汤会发光!” 啾啾扒着灶台边,小爪子指着锅里,尾巴晃得像小扇子。她脖子上的狐形玉佩与汤里的灵光相呼应,也泛起淡淡的暖意。
“这叫清心羹,喝了能安神养气。” 阮清芷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又往锅里加了几片嫩荷和莲子 —— 都是清晨从荷塘摘的,配着水灵精,最是清润养人。她做这羹,一半是想试试灵精的功效,一半是特意给萧偃准备的 —— 上次见他握笔时指尖还在微颤,这清心羹定能帮他温养旧伤。
刚把羹盛进白瓷碗,院门口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阮清芷抬头一笑:“说曹操曹操到,萧偃,快来尝尝我新做的清心羹。”
萧偃站在门口,青布长衫被晨露打湿了边角,显然是刚从河边回来(昨晚他又去确认铁箱是否清理干净)。他闻到羹香,眼神微微亮了亮,走进灶房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碗泛着银纹的汤上 —— 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温和灵气,没有半分驳杂。
“这是… 水灵精做的?” 他走到桌前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经脉,让内丹处隐隐的刺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嗯,水鬼先生送的谢礼。” 阮清芷递过勺子,“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萧偃接过勺子,舀了一勺羹送进嘴里。清润的汤滑过喉咙,带着荷的清香、莲的清甜,还有水灵精特有的纯净灵气,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全身,连常年凝滞的经脉都仿佛通畅了几分。他能感觉到,内丹上的裂痕竟在这暖流的滋养下,隐隐有愈合的迹象。
“很好喝。”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温和了些,没有了往日的疏离,“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感谢 —— 不仅是谢这碗羹,更是谢她始终如一的信任与温暖。
阮清芷看着他眼角的疲惫淡了许多,指尖握勺时也不再颤抖,心里满是欣慰:“喜欢就好,以后我常给你做。” 她没追问他的伤,知道他不愿多提,这份默契,比千言万语更贴心。
啾啾趴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捧着小碗喝着不加灵精的普通莲子羹,小眼睛却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偷偷笑 —— 她能感觉到,爹爹心里说 “清芷做的汤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娘亲心里说 “他笑起来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暮色四合时,“五味轩” 打烊了。阮清芷搬了张竹椅坐在院中的桂树下,手里摇着蒲扇;萧偃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半盏清茶;啾啾躺在竹椅上,抱着布偶狐狸,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噜,尾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月华如练,洒在三人身上,桂树的花瓣簌簌落下,沾在萧偃的长衫上,像撒了把碎金。阮清芷看着啾啾熟睡的样子,轻声说:“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们,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偃转过头,看着她被月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来自很远的地方,一个… 满是桂树的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来历,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份脱口而出的信任。
“满是桂树的地方?一定很美吧。” 阮清芷眼里闪过向往 —— 她上辈子只在公园见过零星的桂树,从没见过满是桂树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