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五味轩的门帘就被掀得 “哗啦” 响。阮清芷刚把蒸笼摆上柜台,就见三个穿绫罗绸缎的小姐挤进门,手里拎着食盒,眼神直往堂屋角落瞟 —— 那里摆着张画案,萧偃正临帖,青衫广袖,墨发束起,侧脸在晨光里清俊得像幅古画。
“萧公子,这是我家厨子做的玫瑰酥,您尝尝?” 穿粉裙的小姐把食盒递过去,脸颊绯红;另一位绿衣小姐紧跟着掏出帕子:“公子,这是我绣的兰草帕子,您擦汗用?” 连旁边买葱油饼的大娘都笑着打趣:“清芷丫头,你这店现在快成‘公子追星处’咯!”
阮清芷手里的铜勺 “当啷” 撞在锅沿上,心里莫名窜起股小火苗 —— 以前萧偃躲在后院画画,客人们关注的都是她的手艺;现在偶尔在店中露面,倒成了 “活招牌”,连女客都比往常多了三倍,桌上的菜没动几口,眼睛全黏在萧偃身上。
“娘亲,那个粉裙子姐姐心里说‘萧公子比我家表哥好看十倍’,绿裙子姐姐说‘想把他拐回家当夫君’!” 啾啾趴在柜台后,小爪子捂着嘴笑,“娘亲心里像有只小刺猬在扎,是不是不舒服呀?”
“哪有不舒服!” 阮清芷嘴硬,却忍不住瞪了眼那两位小姐 —— 玫瑰酥的油放太多,兰草帕子的针脚歪歪扭扭,哪配得上萧偃?她心里嘀咕着,手里的葱油饼烙得 “滋滋” 响,力道大得差点把饼戳破。
萧偃放下毛笔,对献殷勤的小姐们淡淡颔首:“多谢姑娘好意,只是在下已有牵挂,不便收下。” 他的语气疏离却有礼,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灶房 —— 阮清芷撅着嘴烙饼的样子,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莫名可爱。
可女客们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更热情了。穿黄衣的小姐竟拿出幅自己画的《仕女图》:“公子既擅书画,可否为我题首诗?我愿出十两银子!”
阮清芷再也忍不住,端着刚烙好的葱油饼走过去,“啪” 地放在桌上:“这位小姐,我们店是卖吃食的,不是书画斋。十两银子能买两百块葱油饼,比题诗实在多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冲,萧偃见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 这是吃醋了?
“你这掌柜怎么说话呢!” 黄衣小姐皱眉,“我愿意给公子送银子,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阮清芷叉着腰,“萧公子是我店的‘特邀画师’,要帮我画菜单,没空给你题诗!再说了,你这画的仕女眼睛歪了,眉毛像毛毛虫,题诗也是浪费笔墨!”
啾啾在旁边补刀:“姐姐心里说‘其实画得不好,就是想找借口接近萧爹爹’!”
女客们的脸瞬间红了,黄衣小姐气得拎起裙摆就走,另外两位也跟着溜了。围观的客人哄笑起来,王婶拍着大腿笑:“清芷丫头护食呢!” 阮清芷的脸 “唰” 地红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像只护崽的母兽,窘迫地转身就往灶房跑。
萧偃追了进去,见她背对着自己揉面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忍不住走过去:“还在生气?”
“没有!” 阮清芷头也不回,却把面团揉得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