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斯特·乔伊。”
“乔赫拉提到过你,你那一拳让我都收到了不少信。”阿布拉克萨斯说,弗罗斯特才不信他刚刚知道他是谁。
马尔福先生的手腕一抖,魔杖便滑进他的手心。
弗罗斯特警惕地后退。
“显形。”
他出手快极了,弗罗斯特惊讶地朝反方向跳去,但咒语不是针对他的——在他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时站着神色赧然的小巴蒂·克劳奇。
“相当优秀的幻身咒,”阿布拉克萨斯赞许道,“不过你要多加注意周围物体的形态,桌子腿变形了。”
阿布拉克萨斯朝小巴蒂伸出手,男孩局促地抬手回应。
“我昨天还在部里和你爸爸见了一面,我们谈论各自的儿子,你得知道,当父亲的很难拒绝这样的攀比,”阿布拉克萨斯挑眉看小巴蒂,“现在看来,是老巴蒂过于谦逊了。”
“我还不够令他满意,先生。”
“如果卢修斯十四岁能使出这样的幻身咒,我会买下《预言家日报》的一整版刊登此事。”阿布拉克萨斯拍拍小巴蒂的肩膀,“不要如此自轻,会有很多人赞赏你的才华。”
说罢,阿布拉克萨斯整理衣袍:“我得去……”
话说到一半,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忽然看向贴墙的金红帘幕,他直勾勾地盯着它,些微敞开的阳台灌入的冷风吹拂下,它鼓起又垂落,可帘子不知被什么挡住,没能顺利地扬起那一角金红。
顺着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弗罗斯特看见一道漆黑的人影像水中的墨渍那样浮现。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语速很快,血人巴罗的冷脸涌现出血色,他难掩激动:“你好,马尔福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透着愉悦:“斯拉格霍恩的俱乐部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他感叹着,虽然很想再喝几杯斯莱特林院长收藏的佳酿,但他必须去校长办公室了。
望着那位风度翩翩的金发男巫离开,弗罗斯特很难把阿布拉克萨斯和穷凶极恶、杀人如麻这种词挂上钩。
“他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弗罗斯特感慨。
罗德莉卡也跟着点头,这位她从前只见过一两面,除了打招呼从未交流过的纯血拥护者 ,接触下来竟然平易近人,如果说帕鲁斯·罗齐尔戴着一张阻隔情绪的面具,阿布拉克萨斯简直像浑然天成的老好人。
“马尔福先生极富魅力。”小巴蒂·克劳奇说,他顿了顿,看了眼罗德莉卡,“尽管他已经结婚二十年多年了,在女巫青睐榜上还是排在前列。”
“不难理解。”斯内普附和。
弗罗斯特忍不住问:“你也认为他值得青睐?”
斯内普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在期待我回答什么呢?”
他们都没有得到彼此问题的答案,却在聚会结束时不得不结伴返回地窖——来自伊万斯小姐的指派,她大概是城堡里唯一能使唤得动斯内普的学生。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城堡巨大的拱形窗外,圆月空悬,黑沉沉的夜色里传来阵阵哀嚎,那声音起初隐约,渐而清晰,前面的斯内普走向一个朝外推出的弧形平台,扶着石头垒起的矮墙向远处眺望。
弗罗斯特疑惑地看着他。
斯内普只哼了一声。
这哼声与旁边的一道哼声重叠在一起——他们旁边的弧形平台上也有人!
“没有这么多。”是帕鲁斯·罗齐尔的声音,“那东西造起来很麻烦,现在部里的管控也严格,如果你不追求品质——”
“我只要最好的。”勒鲁瓦说,弗罗斯特从没听过他这么强硬不容拒绝的声音,“其他低劣的品质配不上他。”
“这么久了——”
“罗齐尔,你只需要准备我需要的东西。”
“你又打算干什么呢?”帕鲁斯不安地问,“我是个生意人,不做有风险的买卖。”
“是吗,成为食死徒没有风险?”
“我没有接受标记,黑魔王需要我,我需要他的同僚。”
“而我需要你帮一个小忙。”勒鲁瓦说,“不论我干出什么事,都不会牵扯到你。”
“那不勒斯的那次——”
“不会发生。”勒鲁瓦斩钉截铁地说,“这是最后一次,这之后,罗齐尔家族就不欠我什么了。”
……
“我需要时间。”
“最迟圣诞节之后,否则霍拉斯会起疑。”
弗罗斯特与斯内普对视,两人都皱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