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说,再过两个小时后是离开这里的最好时机!我希望你能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我不希望你有事,现在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美丽的女人眷恋地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眼眸微抬,欣赏着男人优美的侧脸道。
月澜修坐在沙发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奢华妖艳,和看上去清纯如白纸的她完全不搭。
见他不语,唐千娇的手顽皮地伸向他胸口。
月澜修挑眉,拿下她似乎很会“玩”的手,反问道:“你不希望我留在你身边吗?”
唐千娇伸手抱住他,声音无不落寞道:”我当然希望能永远和你在一起,过着平凡的日子,然我没有那样的福气和资格……和恶魔斗争到底才是我的归宿,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他将遮住她俏脸,及神色的一绺头发拨至耳后,“可我不想你生活在仇恨里,我想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她伸手堵住他接下去的话语,“就算我想离开,也不是随便就能离开的,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然你不同,他们现在还没有注意到你,所以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希望你就此打住,赶紧离开这里!至少现在你必须得离开,因为你还远远不是阎冥魑的对手!”
她一次又一次跟他强调着这里是阎冥魑的地盘。
月澜修倒也没提出什么质疑,一副只要她说的他就信的模样,让唐千娇心中甚是满意。
“我不想你与阎冥魑为敌,那会给你带来杀生之祸的!所以就当我求你,离开好吗?我不想看你出事,着实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从我身边离去了!而你也别再劝我,若你是真心为我好,就别再阻止我,我只要你记得我,不要忘记我就够了!”她注视着他,眼中充满了柔情和爱意。
谁说只有男人才会说骗死人不偿命的情话?
“我都听你的。”月澜修目中深情款款,除了她再也看不到别的。“记住,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会在。”
唐千娇笑着再一次拥住他,紧紧地,情不自禁。
“一会我会安排你离开这里。”
“就我一个人吗?”
“我知道你想和那位小姐一起离开,但我觉得你们最好分开走,一起的话,万一被发现了岂非一个都走不了?你放心我也已经安顿好她,你们会在安全的地方碰面的!”
“我都听你的!”
唐千娇笑了,很难看出她真情满满的眼中其实藏着不怀好意的诡计。
与这里的温馨画面截然不同,又黑又暗的小径,阴风阵阵,朝日柔满腹思绪地走着,不知不觉走了好久。
她身上的毒就这样解了?她不得不质疑,但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唐千娇真对她那么好?
那女人口中的计划会是什么呢?一个除掉,一个利用,是指她和月澜修吗?
谁是要被杀死的那个呢?这个问题她很快有了答案。
前方突然冒出四条人影,朝日柔不由一愣,是四个打扮精致的男人,看着他们朝日柔脑中不禁冒出牛lang ,男chong的词汇。他们笑着走向她,那笑容明显不怀好意,一看就是起了歹念。
真是有出息竟敢打她的主意!还是说她现在看来像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面色突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会派这几个人来对付她定是有了把握的!毕竟唐千娇对她的身手也是有所了解的。而这几个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在正常的情况下,除非是在……
果然胃部蓦地一阵抽搐,一股无力感再次逐渐席卷全身。
她就知道她的毒并没有解!
“主人说你不舒服,所以让我们来好好伺候你……”
朝日柔看来虚弱至极,如落叶般倒在地上,之后一动也不动。
见她如此不堪一击,几个色胚不由完全放下戒心。
哪知才靠近,正欲蹲下身,眼前突然亮出数道银光,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其中三个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叫声已一针刺穿心脏毙命。
朝日柔忍不住咒骂一声,因为不堪的身体状况她还是失败了,还留下一个没弄死!只伤到了他的手。
而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更悲催的是,也没有任何力气做出反抗了。
难道她真的会死在这种人手里?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连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了。
仅剩的那个色胚被激怒了,听到她的笑声更是怒不可遏,上前就是毫无怜香惜玉地一阵狂踢。“不知死活的女人!都在砧板上了还敢猖狂!我让你猖狂!我让你笑……”
朝日柔已使不出一点力,她不甘心,怎么能在有那么多事想去做的时候死呢?
这个时候她突然有点怨恨起月澜修来。她做了鬼后一定要去找那个见色忘义的白痴!他那么喜欢女人,死后她定搅和得他一个女人也没有!
在她快要难受得晕过去时,她听到哎呦一声,身上倏地一轻,像是谁把压在她身上的那只恶心的猪给踢飞了。
会是谁呢?谁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相救?是救还是嫌折磨得不够?她虚弱地撑着眼皮,逐渐在眼前放大清晰的脸孔让她笑了,安心地笑了。
那人脱下外套裹紧她,然后将她轻轻抱起。
她被抱在他胸前,耳边有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第一次觉得温馨地靠了过去。
眼睛疲惫地闭上,接下来发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但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她竟相信他能解决!
高树上枝叶繁茂,一人掩映其间,双眸轻合似养神。
高树下凉亭雅致,一男一女正坐在其间,桌上摆满了小酒小菜。
亭中两人压根不知旁边树上正躲着一人,而那人却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着。
“月澜修当真离开了?”男人拿起酒壶给对方倒了杯酒,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口中一面问着。
“我亲自送他上的船,亲眼看着他离开远去的。”此女无需做什么,仅听声音,光凭一个眼神便媚态横生,娇艳无比,当真人如其名!没错此女正是唐千娇。
“你觉得他对你的话有多少信任度?”男人气质儒雅,目光却藏着他人难以察觉的锋锐。
“不敢说百分之百,百分之八九十应该有吧。我想接下来他应该会对阎冥魑,还有唐家的后人,及从中的关系展开调查,我们只需从中相助,好让他跟着我们所提供的线索走,不怕他到时还会有所怀疑,不按着我们的计划走!”唐千娇抿了口酒才缓缓扬唇道。
男人嘴角跟着笑出了邪气的弧度,“只要能激起他们几大家族和阎冥魑之间的矛盾,我们的计划就基本完成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举杯共饮。
“只是,计划进行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师妹为何好像有些失望,难不成是舍不得月澜修那小子?”男人戏谑地看向对坐的女人。
“我只是觉得好无趣,”唐千娇百般无聊地叹着气道,“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男人自然明白她话中之意,目中闪现一丝质疑道:“我虽不了解月澜修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会这么容易听信他人还是叫我有些意外。”
“你口中的他人可不是普通人,可是个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大美女,哪个男人见了不是百般讨好,言听计从,智商下线,痴心上线?”枝叶微动,树上之人突然出现在树下道。
亭中两人明显一惊,戒备高高竖起,但在看到的是熟悉的脸孔时,两人脸色均缓和不少,但还残留着几分讶异。
“我们十三的功夫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男人夸赞道,心中却和唐千娇一样纳闷,这家伙的功夫在他们师兄弟中确属最厉害,但如此神出鬼没到让人丝毫无所察觉还真意外!
十三平常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没什么表情,没什么温度,他们都已经习惯,但十三接下来的举动,又让两人错愕一番。
男人盯着坐到自己身旁的石凳上,二话不说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的十三,脱口道:“师弟不是向来滴酒不沾的吗?说是练武之人不宜饮酒。”
十三一愣,但还没让人察觉异常神色已恢复自然,“我这杯酒是特意敬师姐的,师弟有事相求还望师姐能相助!”
接收到他的眼神,唐千娇缓缓展颜道:“你是想我给你解药救姓夏的那个臭丫头?”虽是在问,口气却肯定的很。
她深深了解她这师弟的行事作风,在他还没将他的对手击败前,是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对手!换句话说他看中的猎物只能由他来主宰,旁人不得沾染半分。现在夏奈儿应该是他最新的猎物。
“师姐聪慧。”他眼中有着势必要拿到解药的决心。
唐千娇单手撑着额际,勉为其难地看着他,“但你师姐我却很胆小,绝不敢违抗上头的命令。”
“上头非要杀了她吗,理由是什么,能不能有转圜余地?”十三不死心地追问。
唐千娇叹了口气道,“我们只是个杀手,上头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哪有资格问三问四!”
见她说话半真半假的,十三也轻叹了口气,“看来我得见师父一面了。”
“你知道师父在哪里?”
“你不知道?”十□□问,似在套话。
“向来只有他找我们,我们哪里能找到他?”唐千娇与他对视着,却看不出那双眼中的真正用意。
他见她这话倒不像在说假话,转头望向另一边始终不发一语的男人,“大师兄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也不愿意说?”
“师弟你要这么说,误会就大了。”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直肠子,和他喜欢拐弯抹角的性格正好相反。
不想听他废话连篇,十三截断道:“我知道大师兄你最近在负责一个计划,我希望能参与进来,我想知道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你放心我绝不会破坏计划,我只想亲手杀了夏奈儿和月澜修!”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上头安排的,你想知道的下步计划我也正在等候,上头虽交给我全权负责,但事实上我却做不了任何主。”不是他不想告诉十三,他是真怕他的固执会破坏了计划的执行。
话还没说完,肚子突然一阵绞痛。
同一时间,唐千娇手中筷子掉落地上,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摔下来,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十三却没去瞧他们的异状,长长吐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着,“这药效总算来了,比预期的要迟了半个小时,这是不是过期了?不管怎样,不用再浪费唇舌了。”
“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在我们菜里,下了药?师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唐千娇额际冒汗,肚子难受得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很是费劲。
“什么师弟!他根本不是你的师弟!”男人的状态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但头脑依然很清醒,仍是很睿智。
十三闻言,没有作声,只露出一抹不符常态,有些吊儿郎当的笑意。
等同于默认。
“不是十三弟,那会是……”唐千娇瞠目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还会是谁,自然是月澜修了!”男人反而笑了,笑自己也会这么愚蠢一回。
“你真的是,月澜修?”看着十三撕开人皮面具的那刻,唐千娇美丽的瞳孔不由收缩了一下,“怎么可能?”
她属下明明跟她禀告,已将月澜修送到原先的岸上,月澜修绝不可能再回来的……她属下为什么要撒谎呢?
月澜修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好心地解释道,“不要怀疑你忠心的下属,是我对他下了点催眠药而已,他才会跟你汇报错误的情报。”
唐千娇狠狠地闭起双眸,下一秒又倏地睁开,瞪住月澜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答应我离开了吗?难道,你还是不放心我,要带我走吗?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月澜修俊眉稍挑了下,模样有些玩世不恭,“你放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