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唐千娇苍白的脸一阵铁青,“难道你对我说的全是虚情假意?”
“那么你对我说得就全是真心实意?”月澜修好笑地反问。
唐千娇一惊,咬了咬牙忍不住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有问题的?”
“一开始吧。”月澜修给自己倒了杯酒,不去看早已撑不住打滚在地的两人。
“一开始?”唐千娇瞪大难以置信的双眼。
“你以被凌辱的可怜女子出现在我们眼前,我确实是真心要救你,但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你眼中,我不曾看到惊恐、恶心、反感等反抗的情绪呢?后来你又说你是唐家后人,要替家人报仇,可我在你眼中,还是不曾看到应该有的那些情绪,纵然你当时的表情充满了愤怒,悲哀……但你的眼中却没有,一丝也没有!所以我不得不这么想,你是不是在演戏,你为什么要演戏骗我说自己是唐家后人,你不是唐千娇吧,或者不是真正的唐千娇吧?”说至此,见她神色一怔,他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月澜修浅笑着接着道:“你还说你在那个男人身边生不如死,可我见你面色红润,体态丰腴,一点都不像你所说的那般痛苦难熬,反倒是生活过的很舒适暇意的表现!”
“难道你一直在陪我演戏?你一点都不信任我?”唐千娇抬眼很是受伤地望着他,试图继续骗取他的信任,“我有我的苦衷和难处,不然我也不会救夏奈儿,替她挡暗器,替她找寻解药了。”她做出男人最受不了的楚楚可怜样。
的确换做其他男人免不了又会被骗,但月澜修却无动于衷,对他来说桌上的酒比地上的女人要更具吸引力。
“其实我也只是怀疑你,始终没有找到确切证据,直到听到你们的对话。”不意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凌厉,月澜修大口饮了杯酒续道:“也突然明白你为什么要救奈儿,其实放暗器的是你,下毒的也是你吧。”
他的怀疑由她的神色得到了确认,“你之所以害了她又救她,大概是想得到我的信任吧。”
唐千娇紧咬着唇,久久不作声,因为他都说对了。
“那你为何还要与我亲密?”难道也是在做戏?比起计划失败,眼前的男人没有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更让人难接受!
月澜修摸摸鼻子道,“放心我最多只是亲亲你的脸,你脑中会有我们更进一步的记忆是因为我对你催眠了。”
“你——”唐千娇羞愤至极。
一旁的男人忍受着剧痛,笑道:“师妹啊师妹,想不到你也有栽在男人手里的一天!”
“哼!”唐千娇瞪了男人一眼,目光又很快地回到月澜修身上,缓缓爬向他,“我不信你对我一分情意也没有?”
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腿,月澜修却突然跳开,像看到一条毒蛇般,“我觉得我还是离你远点比较好,免得被你下了毒怎么死的也不知。”
计谋被看穿,唐千娇只有叹气的份。这男人看来神经大条,其实精明狡诈得狠!
“我怎么舍得对你下毒呢!倒是你竟如此狠心,一点情分也不念!”她吃力地说着话,“你到底对我们下了什么毒?!”
“放心,不会致命的,只不过时常会拉肚子而已……”他脸上虽有笑容,但他们却如同看到了恶魔。
这手段太狠了!太绝了!这种慢性折磨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男人刚要说话,却突然一阵便意,忍也忍不住就要呼之欲出,但他还是极力再忍。他的自尊绝不允许自己发生失禁这种事!
“是不是想要大便?”月澜修笑得牲畜无害,看在他们眼里却可恶至极,“不要忍,因为你绝对忍不住,我敢保证不消一分钟你绝对会拉出来。所以还是打消去厕所的念头,倒不如在旁边的花花草草中解决,还顺便施肥!”
“我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变态!”唐千娇美丽的脸孔已扭曲,因为疼痛,也因为愤怒,她何曾受过男人这般凌辱!她一动也不敢动,虽然很气愤,说话却还是极轻极缓,生怕一个用力当场失禁,那真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男人已朝一旁的花丛中爬去,但还没爬到已……
唐千娇情况并没有比男人好到哪里去,一手捂着下面似要阻止什么东西出来。
月澜修此刻却做出更令人为之气结的事,只见他拿出一个迷你摄影机,把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全给录下来。
“月澜修!我要杀了你!”随着一声怒吼,唐千娇淡色裙子上,原本最是诱人的地方却有黄色污渍晕染开来。她超想挖个地洞,不是把自己埋了,而是把月澜修剁成一块块给埋了!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解药!真的解药!我知道你并没有解去夏奈儿的毒。”月澜修面色没变,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平和不具杀伤力,但突然之间就是有那么一股威慑力让唐千娇不敢有反抗违逆之心。
“好,我们交换!我要的也是真的解药!”唐千娇不得不妥协,就暂时放夏奈儿一马,以后杀她有的是机会!她现在最想杀的人是月澜修!
低估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她自然不会在解药上动手脚了,她可不希望这男人拿着方才拍下的视频宣扬出去,那样的话她到外头还怎么混!
这次她认栽!下次……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她唐千娇发誓今日受到的耻辱,日后她一定会在他身上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我怎么会给你假的呢?在你看来我是那么坏的人吗?”
在她看来,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不过,我还想知道你们的下一步计划,别跟我说不知道不清楚,我听说大师兄是知晓了一切的!”月澜修把目光移向蹲在草丛里的男人,男人倒不像唐千娇那般恼羞成怒,反而闭眼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可见这男人比唐千娇难对付多了!
“他的确和我一样不大清楚,因为他又不是真的大师兄!”似是情急之下唐千娇道出少为人知的秘密。就像她一样,也不是真的二师姐。
“师妹!”男人突然双眸暴睁,刀般冷厉的目光射向她,示意她住口。
“哦?”月澜修一脸诧异,顺势问下去,“那谁是真正的大师兄?”想不到这里的情况如此复杂!
“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我还不想死!”唐千娇还是理智的,还是有分寸的,“你也别去问其他师兄弟,因为这件事只有我和他知道,但我们都是宁死不会说的!”
看出她的笃定,月澜修也不再继续追问,问下去也不会说,只会耽搁时间,说了他们可能会死,而他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那你能否告知他可能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唐千娇哼笑道:“他们都向来神出鬼没的很,谁会知晓他们的行踪!不过有个人或许想会会你,而她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如果这次计划再失败的话,你方可直接把他引到我这来由我来解决他!”她不由想起某人曾跟她说过的话。
“谁?”
唐千娇没有告诉他那个人是谁?只告诉他那个人住在哪里。
月澜修当然有数,这也许又是一个危险万分的陷阱,但他还是会去!
门口,阶梯上,站着两个男人。
“这次真要谢谢十三兄鼎力相助!”月澜修脸上挂着的笑容仍是老不正经,但任谁都听得出这话字字出自肺腑。
“我什么时候鼎力相助了?我又怎会鼎力相助于你?”十三冷哼道,给人感觉十足一个大冰块。
月澜修却一点都不讨厌他,相反的还有点喜欢!
“不管怎样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易容成十三,虽没有得到本人的允许,却也是默许的吧,毕竟这个男人也不是愚钝之人,怎会不知有人冒充他?
更何况在他去要解药的期间,也幸亏有这个男人照顾夏奈儿他才能放心。他确定这男人是不会伤害他们的,在他打败他们之前。
当真是个有趣可爱的男人!
接下来他会和夏奈儿坐船离开,也是这个男人安排的,虽然对方说是因为自己有事要托人出岛去办理。
他明白他这么说的理由,毕竟他们现在是敌对的,他又怎好明着帮他们呢?总之他万分感谢!心中已不知不觉把这冷冰冰的男人当成是朋友!
“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躲起来!”
“我们又不是老鼠自然不会东躲西藏!”
难得的,两人相视一笑,发自内心的。
待月澜修离开后,十三问向身后的侍从,“我有没有告诉他,唐千娇的解药具有一定特殊性。”
“您没有,要不要现在去知会一声,可能还来得及。”侍从建议性问道。
十三沉默一会,摆手道:“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种问题男人都能解决!”
十三转身回屋之际又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那我有没有跟他说不要碰船上的酒?”
“您也没有,现在去知会也还来得及。”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问题女人能解决!”
船上,布置雅致的房间内,月澜修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看上去很不错的红酒压压惊,眼睛看着床上的朝日柔,见她面色已没有那么难看,渐渐露出了红色,看来是解药逐渐起作用了。心中大石这才缓缓落下。
喝了一杯,心情得到放松后,疲惫也跟着来了,眼皮越来越重,但他们现在才离开岛没多久,他不敢掉以轻心,总之不能让她再出事了。
直到他认为安全了,他才敢闭目养神一会。
他不再去想那些还没解开的问题,此刻他需要的是休息,一阵不可抗拒的困意涌上来,他已倒了下去,倒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仿佛有奇怪的声响。
其实他并没有真正睡去,几乎是一有声响就醒了。
睁开双眼,他看到原本昏迷在床上的人儿竟站到了他面前,摇摇欲坠的样子,脸色很红,似乎红得有些不正常,双眸还是半睁半醒的。
他想撑起身子,不料她竟跌倒在他身上。
接触到她的身子他一惊,怎么烫得这么厉害?发烧了?
她发出不舒服的声音,表情似乎很痛苦,但这种痛苦的表情看来又很奇怪。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想稍微推开她点。
怎奈她如一头紧紧抱住蜜罐的熊……
“你干什么?”他挣扎着脱身。
她却又如一头饿急了的狼似的扑向他……
他停下动作,瞪眼研究着她的异样,似乎发现了这不对劲之处,不由尖叫出声,“耶——你,你该不会……”她的表现像极了。
该死的!是谁给她吃的?!要命了!
是唐千娇那个女人吗?都到那步田地了还敢跟他耍花招?
接下来一阵衣物撕碎的声音……
月澜修再次发出尖叫,拼了老命推开她,躲开她。
如何是好啊!他想躲到厕所里,可是不管她的话她会不会暴毙啊?!可是他要怎么管她啊!他没本事管她啊!
老天真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如何是好啊……
不知所措,心烦意乱间,他拿起桌上的红酒干了大半。
之后竟也有些醉意,他明明是千杯不醉的,可身体里也像燃起一把火似的,烧得他脑子糊了,神志开始不清……
接下来倒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