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会不会是饿了,所以记不清某些事了,建议给他弄点宵夜吃吃!”月澜修突然对朝日柔道。
“啊?”清水一头雾水,完全不懂他的思维。
“喂几块血淋淋的生猪肉给他吃呗!”朝日柔怎会不明白他话里的玄机。
清水这下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脑补了吃血淋淋的生肉画面,胸口一阵翻涌。光想想就好恶心!这变态的招数可以的!
月澜修右眉高挑,“我说你也太过分了吧!”
清水目光斜向月澜修,这男人圣母集中营来的,难不成真想喂红烧肉?
“以你之见呢?”桌上有朝日柔让人备好的蛋糕,她拿起一块问道。
“老鼠肉蟑螂肉不是更好吗?不知道最近猪肉又涨价了吗?”月澜修一脸浪费有罪的神情。
“抱歉我没想到。”朝日柔看向瞠目欲裂的清水吩咐道,“听到没,赶紧去准备!”说完津津有味地啃起蛋糕来。
“再给他来点啤酒,光吃肉没有啤酒怎么行呢!”月澜修也拿起一块蛋糕补充道。
朝日柔立刻接着道,“听到没,再准备些啤酒,要上好的,厕所里的那种!”
“对了!还有酱,反正厕所里也有!”月澜修补充完毕。
“收到!”清水暗暗感慨,他得跟圣母们道个歉!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是恶魔集中营的!而且还是领导干部级别的!
看着那两个正吃得不亦乐乎的人,清水也是佩服至极,他都快吐了,他们还吃得下!
话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一对吗?怎么看都像是一对!一对变态!
屏幕关闭后,两人只顾吃着东西,好一会朝日柔才打破沉默道,“你信他吗?”
月澜修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穆三郎,想也不想就回道,“不信!”
“理由是因为你信任我们家的傻老头?我可以这样认为吗?”傻老头当然指的是夏天寒。
月澜修没有马上回答,顿了数秒才道,“我自然信他。”
“那你为什么从没问过老头这件事?他毕竟也是当事人!”朝日柔看到他眉头一拧,继续道,“难道是怕打草惊蛇?”
月澜修闭目似是深深吸了口气,这女人眼神有毒!什么都不瞒不过她。
他睁开眼转向她,“作为家人我百分百信任他!但作为一个侦探,我不可以这么感性。”
他语重心长道,目光细细品着她的神色,希望她可以理解他,不要因此疏远他。他竟会在意她的看法!毕竟他也把她当成了家人!他这么想着。
“你做的很对,没必要用这么抱歉的眼神看着我。”她虽说得漫不经心,却是由衷之言。
月澜修仿佛觉得心口堆积的石头少了些。
接下来,朝日柔和月澜修看了穆三郎先前被审讯的监控录像。
“那穆三郎一定是被人收买了!究竟是什么人和我们家老头子有这么大仇恨要如此陷害他?”朝日柔想知道月澜修那里有什么线索。
“原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就循着老头子和谁结了怨这条线索一直在调查,可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虽说是有些人和老头子关系并不怎么好,但他们本事实在不够!”月澜修眉心微蹙道,那罕见的认真严肃模样,让人总是一不小心着迷。
“你的意思是熟人?或者关系更好的人干的?”朝日柔凝视着他侧脸道。
月澜修凝思着没有作声。
朝日柔知道他不说没有真凭实据的话。
“那个人应该和穆三郎关系不错!”月澜修推断道。
朝日柔不解,“为什么?不仅仅是你出钱我办事的关系吗?”
“你有没有仔细观察穆三郎的神色,与其说他誓死指定夏天寒是凶手,倒不如说他在誓死维护某个人。”
经他这么一说,朝日柔才意识到这一点,“都到这时候了,他没理由不供出真正凶手,除非他本人就对夏天寒有恨,死都要陷害他,还有个可能就是你说的。”
月澜修接道,“但我并没有在他神色中看到多少恨意,我只看到了他急于阻拦怕我们再查下去的焦急和不安。”
“你说他维护的人会是谁呢,家人?可他并没有什么家人!爱人?可据调查他见一个爱一个,女人换的也很勤快啊!恩人?夏天寒对他很不错了,平日里照顾有加,也算是恩人了,可他是怎么回报的?”
月澜修没有回应,还在思索着什么。
半响,清水来电禀报,穆三郎因为恶心已晕过去三次,问话没有丝毫进展。
“看来这招用力过猛了!”朝日柔询问月澜修还有没有别的招能让他尽快吐出实情的。
月澜修想了想决定亲自上阵。
暗室里,穆三郎缓慢吃力地睁开一双毫无光彩的眼。
随即映入眼帘的一男一女让他有些讶异,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年轻,那么纯净,与这漆黑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终于醒啦,有些话我要问你,确切地说,是他们有话要问你。”眼前这个看似牲畜无害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后,转身对身后的人道。
可是这男人身后并没有人啊,只有一张桌子啊!搞什么鬼啊?
男人像是要回答他,突然移步桌子右侧,好让他看清桌子上摆着的几张相框。
穆三郎好奇的眼神,在看清那几张相框上的人脸时,顿时被惊慌所取代。
朝日柔和月澜修见状,暗暗交换了一个邪恶的眼神。
那些相框上的人已死,正是数十年前惨遭灭门的唐、傅两家。
穆三郎不敢再凝视那些照片,低头紧闭双眼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啊,你们千万别来找我,真的与我无关,你们要找应该找……”他话语突然顿住,紧紧咬住唇,生怕自己给抖出来。
关键时刻没了下文,朝日柔趁机追问,“应该找谁?”
穆三郎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但在看到说话人是朝日柔时,情绪才不至于失控,逐渐回归平静,试图镇定道,“当然是找夏天寒喽!你们弄几张死人照片想要吓唬谁?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找就找夏天寒!一切都是他主使的!”
朝日柔和月澜修对视一眼,觉得他方才差点脱口而出的人应该不是说夏天寒。
“我们不是要吓唬你,而是他们当真有话要问你。”月澜修煞有其事道。
穆三郎,不屑地哼声道,“装神弄鬼!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究竟要干什么?”
朝日柔笑盈盈上前,“其实我哥哥是一位驱魔师,斩妖除魔,超度亡灵是他的工作!别看他年纪轻轻,他已经处理过不下百件这种灵异案件了!只是这庄案件有些困难,这几个亡灵,不!说得更确切点是冤魂!怨气实在是太重,不愿被超度!除非能帮他们找到杀死他们的真凶!让真凶绳之以法,这些冤魂才能放下一切转世投胎!”
“编,编鬼故事呢!”穆三郎嘴上不相信,但从他眼里透出的一波大过一波的恐惧说明他还是被影响了。
朝日柔笑着把目光投向月澜修,示意他说些什么。
月澜修似乎才回神。他也想问,写恐怖小说呢?
两人只是说好以鬼神之说来吓唬吓唬穆三郎,给他心理施加压力……这会儿怎么擅自给他戴了顶驱魔师的高帽子呢!
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了,就把话筒扔给他了!真是的!
他清了清喉咙道,“超度怨灵,制止他们危害人间,还世间一片祥和是在下的职责所在……”
朝日柔见他装的像个高僧似的,差点笑出来。
月澜修偷偷瞪了她一眼,继续糊弄道,“穆先生如果不想被冤魂缠身,接下来就请合作。”
“你要知道,若不是我哥哥目前还有能力与之抗衡,他们早就找你索命来了!我哥哥此次前来正是要阻止你的悲剧发生,你还不赶快从实招来!你若再胡言乱语,没一句真话,只会加重他们的怨气,到时候连我哥哥都应付不了了,看你怎么办!”两人左右夹击。
“我……我要怎么合作呢?”穆三郎显然被唬住,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像了。
“他们只是想知道真相,你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说出来就行了!在他们的世界里,也有判官,也会判断对错真假,所以你千万不能说谎,说谎只会害他们,那么他们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了!”月澜修着重提醒他说真话。
穆三郎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在犹豫。
“哥哥他们的魂魄怎么变成黑色的了?”朝日柔突然躲到月澜修身后,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神恐惧地瞪着穆三郎身边某个点道。
“糟了!说明他们的力量正在不断增长中!”月澜修很有默契地配合着,跟她看向同一个地方,“变成这种颜色的话我也对付不了了!”
“你们在看什么?!”穆三郎简直快吓尿了,他身边有什么吗?难道那几个冤魂就在他身边?!
“那哥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别管他了!”朝日柔拉着他就要往门口跑。
“不管他的话,他准活不到明天早上!”
“那你还有办法吗?”
“以我的本事怕是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
眼看他们夺门而逃,穆三郎急得哇哇大叫,“大师别丢下我啊!拯救苍生啊!”
“速速道出实情!只有这样你才有一线生机!别再说谎了,那样只会助长他们的怨气!更加不好对付了!我去请我师傅出山!你们这些冤魂切勿伤人,不然定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月澜修的喊话还在耳边,人已经和朝日柔跑远了。
“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们不要害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没有害你们啊……”回到房间后,朝日柔和月澜修一直坐在屏幕面前,听着穆三郎的哭喊。
“我们会不会把他吓傻了?”朝日柔蹙眉问,这人胆子也太不经吓了。
“知道自己玩过头了吧!”
“没有你的配合也达不到这效果!不过即便如此,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说来说去就这几句!还是毫无进展!”
“谁说毫无进展的?”月澜修微眯了眯那双此刻看来凌厉睿智的眼,“你看他还有没有提过夏天寒?”
看到她眼睛随后一亮,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笑意,他嘴角不自觉扬起宠溺的弧度。
“确实如此,他虽然仍没有说出真凶是谁,但却也不再提夏天寒就是凶手了!”朝日柔有些沉浸于这种抽丝拨茧、顺藤摸瓜的感觉。
两人坐在一起研究着案件,越聊越投机,大有聊到天亮的趋势。
而屏幕上穆三郎始终没有吐出真凶是谁,最后停顿在他又吓晕过去的画面上。
或许是太过专注对方,两人并没有对屏幕多加留意。
暗室里,穆三郎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眼睛都不敢睁开看一下,颤个不停的嘴巴里念着南无……忽然耳边传来异常声响,他下意识睁眼望去,面色顿时失去最后一丝血色,双手要不是被吊着,整个人已瘫倒在地,因为恐惧而睁圆的双眼里映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恐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