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集团现在在商界的地位,如正在天顶的太阳,正属最兴旺阶段。
特别是夏天寒在月氏的股份落入日升领导人手里后,立足在商界最顶端的不再只有月氏,日升稳稳登顶,月氏勉强没有从顶端跌落。
庄家是日升最高领导人,庄二小姐的一场随意的生日宴会,世界各地的富商大贾,名流政客就纷纷到访,表示友好!足以可见庄家在商界的地位及影响力已不小于夜氏。
庄玉凌举着酒杯,应酬周旋于各种利益人之间,他对自己有今天的成就已经很满意了,他对自己的人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正和一群贵妇炫耀自己首饰的妻子时,内心不由浮起一抹遗憾的情绪,遗憾自己的妻子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会娶她完全是为了金钱利益,不然像她这种尖酸刻薄,难以相处的女人他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他喜欢温柔贤淑类型,就像她一样,那个她已经扎根在他心底好多年了!
目光掠过大门口进来的两抹身影时,不由吃惊地顿住,与其说吃惊,不如说惊喜来得更确切。
竟然是她!他才想起她,她就出现了!
月澜欢是被庄高雅拉进宴会大厅的,到门口时,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适应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了。
她也不喜欢身上这身礼服,虽然很漂亮,但总觉得太招摇了,她不想吸引太多人的目光。
但就算没有身上这件礼服,月澜欢的出现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虽然年过五十,但岁月不败美人这句话在她身上很好的体现了。
要不是庄高雅年轻,风光几乎都被月澜欢一人独占了!
她那温婉惹人怜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差不多年龄阶段的男士,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情不自禁地朝她走去。
“您好,是夏夫人吧,许久未见,您消瘦不少!天寒兄的事深表遗憾,夫人您可要保重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
“谢谢。”月澜欢虽意外,但仍表示感谢。这人她有点印象,和天寒关系还是不错的,不过天寒葬礼上他并没有出现。月澜欢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接着过来和她打招呼的男士们,虽然性格各不相同,但说的话基本都是差不多的,都是来表达关心的!原本应该在天寒葬礼上听到的话,着实没想到会在别人的生日宴上听到。
陪伴在旁的庄高雅对此哭笑不得,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怎么耳朵旁边尽是保重,节哀类的话语呢,虽然不是对她说的。
哼!这帮老色鬼!她可将他们的真正意图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眼中哪里有对逝者惋惜悲哀情绪,有的只是对月澜欢美色的垂涎!
不过这月澜欢也确实美,素颜已经很美了,化了妆更是美得惊人,到这把年纪还能维持美貌的实属少了,放眼整个宴会,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哪个还能和美沾边的,几乎都老态丛生了!
现在那帮老女人正嫉妒又愤怒地瞪着月澜欢!和男士们轻柔示好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看着那一双双恶狠狠的眼神,庄高雅也不由打个寒颤。
这时管家来到身边,恭敬对她道,“二小姐有您的大件包裹,需要您亲自验收。”
“知道了,抱歉伯母我有事失陪一会,马上回来的!”庄高雅充满抱歉地对月澜欢道。
“没关系,有事你先忙。”月澜欢脸上是善解人意的微笑。
庄高雅离去后,前来打招呼的男士们绵绵不绝,月澜欢借故上洗手间才得以摆脱,转身之际她轻轻呼出口气。
庄高雅这边,不少人围着一个两米高,半米宽的包裹议论着,猜测着,好奇着。
“一定会喜欢?”单子寄件人署名处写着这样的字眼,庄高雅疑惑地念着,随后一声哼笑,“确定我一定会喜欢吗?”
“快点拆开吧!大家都好奇极了,你到底喜欢什么东西啊?”庄高雅的朋友们比她本人还要迫不及待。
庄高雅本人却意兴阑珊,她现在只喜欢月澜修!除非里面是月澜修她才会喜欢,高兴!她示意身边的佣人拆开它。
拆开外头的纸箱子,里头还有个木箱子,微微打开木箱子时女佣突然放声尖叫,“啊——是人!一个人躺在里面!”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的人围观,她的话也让众人不敢靠太近。
管家是现场最理智的,最冷静的,让女佣闭嘴,让她不要再制造恐慌!
管家再次打开木箱子,镇定严肃的眼神缓慢地从一头打量到另一头,越发紧张的神色在看清这不过是个假人,玩偶时,不由松了口气,安抚众人道,“大家别慌,不过是个太过逼真的人偶而已!”
“人偶?”庄高雅皱眉上前,看到木箱子里竟躺着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起码有一八零公分的男偶!做工太过逼真,乍看还真以为是个人!
“天啊!这不是充气娃娃吗!”庄高雅的朋友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瞪大眼惊叫道。
“天啊!高雅你竟然喜欢这种东西?”一人失笑道。
“怎么可能!”庄高雅愤怒地吼道,在看周围的人都是一副窃喜的嘴脸,更是气得肺都要爆炸了。
不知是谁好奇地摸了男偶一下,男偶立马睁开眼,发出充满磁性,及诱惑力的男音,“您好,我叫强尼,看到您我好高兴,您看到我也高兴吗?满意吗?请美丽的小姐不要只检验我的外表,也要检验我的衣服底下哦!非常期待您的手为我解开衣服,触摸我……由于本人属于个人贴身用品,所以切勿试用,一经适用不予退换,所以尺寸问题……”庄高雅对准男偶的嘴就是狠狠一脚,让它停止这污秽的话语。
对着发愣的管家命令道,“赶紧把这鬼东西给我扔出去!然后给我查是谁送来的!我要他好看!”那人明摆着让她当众出丑!
“是!”管家赶紧收拾收拾把这鬼玩意扔出去,但这鬼玩意还在说话,“噢亲爱的你实在是太粗鲁了,不过你喜欢就好…亲爱的怎么还问是谁送的呢?不是亲爱的自己订购的吗?不是亲爱的说自己太空虚太寂寞了…”
“还磨蹭什么!赶紧把这鬼东西扔出去!”庄高雅快气疯了,不顾平日里的优雅形象,吼得脸红脖子粗。
周遭人想笑不敢笑,显然都在看她笑话!
庄高雅十分难堪,究竟是谁在背后如此整她!被她揪出来的话,一定要将今日所受之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他!
看到父亲冷着一张脸走过来,她一个激灵,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待月澜欢从洗手间出来,这个插曲已经过去。
“是欢欢吗?”一人突然叫住她。
月澜欢转身望去,是原来和她很要好的朋友们,不过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自从夏家出事后,她们就没再联系了。
“好久不见了!”
“你看上去过得不错,我原以为你会憔悴很多,毕竟丈夫刚去世不久,一般人很难短时间振作起来!”这位拥有麒麟臂的贵妇面上露着同情的神色,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刺。
月澜欢被刺痛了,也许她不该来的。丈夫去世不久,她真的不适宜来这种场合。不怪别人会看不惯她!
“我有个朋友丈夫去世那会,差点跟着一起去了!到现在已经五年过去了,她还是整天伤心欲绝的样子!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心思化妆打扮自己啊!”一位眼袋快挂到脸颊的贵妇对麒麟臂道,这话变着样在说月澜欢丈夫才死不久便有心思出席宴会了。
月澜欢怎么会听不出来这明显的嘲讽呢,不去计较道,“抱歉,失…”失陪了三字还没说完,一个面相就很刻薄的贵妇突然上前,触碰她脖子里的宝石项链。
“这些首饰不便宜吧,看来你丈夫虽死了,但留给你的家产也很丰厚吧。”
她们说话为什么这么难听,曾经也是朋友啊,就算夏家的辉煌不在,也不用如此数落她吧,月澜欢忍着眼泪想解释这首饰是庄高雅送的,但这帮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怎么可能,她丈夫可是罪犯,早已剥夺了所有资产,除非她本事大,能把司法部的人都迷得神魂颠倒,让他们格外开恩!”
“我丈夫不是罪犯!他是被冤枉的!”月澜欢被激怒了,红着眼辩驳道。她们怎么抹黑她没关系,但决不允许说她丈夫的坏话。
“希望有生之年你丈夫能沉冤得雪!”一道尖锐的嗓音从背后响起。
月澜欢回过身去,看到一张虽只见过一次,却仍是一眼就认出的脸孔,那张脸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那张脸上的神色依旧对她充满了敌意和厌恶。
月澜欢对她却始终没有太大恶意,尽管她曾今无端端数落过她的儿子,尽管方才那句话她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一定会的!而且很快!”月澜欢目光坚定地回应她。
她只是鄙夷地撇撇嘴。因为自己儿子萧琪和月澜修不和的关系,她也极度厌恶这对母子。
月澜欢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扯,目光不由被她身边的一位穿着打扮都属这里最奢华最耀眼的女士吸引去。
那位女士扯出一抹没有多大笑意的笑容,主动道,“您好,今天是小女的生日,欢迎您前来参加。”
“您好,谢谢招待。”原来是庄高雅的母亲,难怪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不不,说女王姿态更确切点。
“不过我记得我没有邀请过您,您是怎么来的?”
这位“女王”显然也不怎么喜欢她!月澜欢忍住满腔的委屈,维持笑容道,“是高雅带我来的,抱歉让你们扫兴了,我很快就会走的!”
“这话说的,像是我们要赶你走似的。”
“你可别急着走啊,你走的话,起码有一半的男士们要失望了,舍不得了,他们还想和你说话聊天呢!”
“我看你方才和他们聊的也挺欢快的,快说说,看上谁了,我好给你做介绍!”
“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月澜欢待不下去了,想要离开却被她们围住。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你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难道是来勾引我们的吗?”
月澜欢脸色苍白,承受不住她们毒嘴的攻击,几乎快晕厥过去。
“怎么了,这位夫人脸色似乎很难看,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一道浑厚有力的男音倏地加入她们,适时给月澜欢解围。
一看是庄家男主人庄玉凌,贵妇们立马收起刻薄的嘴脸,不敢再为难月澜欢。
“我没事,我想去下洗手间,失陪了。”月澜欢头也不抬就冲向洗手间,不想让任何人撞见她在哭!
她的背影看上去柔弱得不堪一击,庄玉凌目光不自禁追随,没去注意自己妻子因此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
贵妇们察觉气氛不对,便识相地四散开来。
“她很惹人怜是吗?但再怎么惹人怜,作为有妇之夫的你是不是看太多了?”庄太太脸色铁青,话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
庄玉凌直到月澜欢的背影消失在眼中,才恋恋不舍地把视线对准自己的妻子,突然变得严厉冷峻的眼神让妻子吓得忘记了愤怒。
“有时间去教训与你没关系的人,不如好好管教下自己的女儿!看她干的好事,我脸都让她丢尽了!”他嘴上还在冷冷地说着,脸上却忽然端起了笑容,和才进门的客人打招呼。
说完便上前招待客人去了。
“这该死的臭丫头又给我闯什么祸了!”庄太太目光火冒三丈地扫向四周,寻找庄高雅的身影。
大厅一角,一女的手里端着酒杯,背靠在石柱上,将月澜欢被欺负的那一幕全看在眼里。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侍从端着托盘从她身边经过,她把空杯子放在上面,便朝后门走去。
走出后门,踏进后花园。
后花园里也是灯火阑珊,聚了不少人。
好在这后花园够大,她尽可能往没人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