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廊,走过鱼池,假山,又是长廊,这条长廊很长,尽头处已远离人群。
女人拿出手机拨通好友的电话。
朝日柔刚回到家,正拿着钥匙开门,好友四月樱突然打电话过来。
朝日柔立马接听,她们早就说好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联系,所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才会打电话过来。
“一个听了让人忍俊不禁的事,和一个听了让人忍不住打人的事,你要先听哪个?”
朝日柔靠在大门上,做起了分析,“我记得你说过,你今晚会参加庄高雅的生日晚宴,因为你的一个大客户邀请你做他的女伴,所以这两件事应该都发生在宴会上!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不是庄高雅收到充气娃娃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四月樱神色惊讶了一秒,又恍然大悟道,“难道是你送的?”
“她对我老公那么好,我自然得送份大礼以示感激喽!”
“有道理!她对你老公确实好,好到爱屋及乌。”
朝日柔皱眉,“什么意思?”
“庄高雅邀请了月澜欢你不知道吧,陪在月澜欢身边的模样你是没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月澜家的新媳妇呢!”
朝日柔闭眼捂着额头道,“这就是你说的让人忍不住想打人的事?”
“不不不,她至少在讨好你的婆婆。”
朝日柔睁开一双仿若寒潭的眼,“你的意思是,有人欺负月澜欢?”
四月樱把月澜欢的遭遇告诉她,“怎么样,听了是不是想打人!别怪我袖手旁观,是你说的尽量不要和你,及与你有关系的人有太多接触,以免被人看出你我关系不一般!”
“地址。”朝日柔冷冷道,走至马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
四月樱把庄家地址告诉朝日柔后,察觉有人靠近,于是便结束了电话。
走来一男一女,女的乍看之下有点面熟。
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发现那对男女行径有点不对劲。
那对男女以为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正急不可耐地享受鱼水之欢。
四月樱对这种野战实在没兴趣观看,便离开了。但那张脸一直萦绕在心头,努力回想着在哪里见过。
走到鱼池时,四月樱奇怪地往身后看了眼,时不时有种被盯视的感觉,可扫向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虽然有不少男的一直对她抛媚眼,但当她看向他们时,他们并不会躲避,反而赤裸裸地表现出对她的兴趣。
可这会,明明觉得有人在看她,她却找不到那个人!
也许是她多心了,她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然而事实是,她并未多心,确实有一道目光打从她出现在大厅时,就一直悄然关注着她。可以说她到哪里,那道目光就贪恋地跟到哪里!
不是她太大条并未发现,而是关注者不想被她发现。只要他不想被人发现,就很少有人能发现他!
望着远去的她,他拿出一根烟,靠在树上吞云吐雾,一对细长的俊眸充满了无奈的忧伤。
耳边忽然传来乌鸦叫,“花副总!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是让我好找!董事长有事找你呢,要介绍人给你认识,你到这种僻静的地方来做什么?”
说话之人是他的秘书,目光四处搜寻着,像是怀疑他藏了个女人。
“我有点不舒服,就到这没人的地方休息会。”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找他,也要缓一缓。四月樱的出现,让他无心做其他事。
“和你不一样,我是真的休息,不是和女人幽会。”花储玉瞥了眼秘书身边的女人,用一贯不冷不热的态度道。
“嘿嘿!”秘书挠挠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花储玉挥挥手,示意他一边去,别再他面前秀来秀去!看着不舒服!
他是真的不舒服,心爱的女人就在面前,他却只能偷偷看着,别说抱上一抱,亲上一口了!
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去接近她的话,只会给她带来危险,所以他再痛苦也只好忍着!
朝日柔很快就到了庄家府邸,看了眼门口长得就很难缠的保安,朝日柔觉得翻墙省事多了!
顺利进入大厅,四月樱告知她月澜欢进入厕所后就没出来过,
想必是宁愿面对大便也不想面对大厅里那群刻薄尖酸的女人!
朝日柔只好去厕所找她。她一身休闲装在这场合显得格格不入,不断引来旁人侧眸,虽然无所谓,但还是希望别碰见庄高雅等人。
但她的人生就是这样,越厌烦什么就越来什么!
“是雅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耳熟得很,是李舒晴吧,不等她回应,人已经站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了。
“高雅你还邀请了她吗?”这话李舒晴是对身后的庄高雅说的。都叫高雅了,看来李舒晴马屁拍的很顺溜!
庄高雅看到她也很惊讶。
庄高雅身边还有很多年龄相仿的女人,一看就是一丘之貉。
“你是爬墙进来的吗?”庄高雅精致的脸蛋上尽是嘲讽之色。
话落,取笑戏虐之声此起彼伏。
“还是女佣里混进来的,还别说你就算脱去了女佣服也像极了女佣!”自上次在侦探社她的阴谋被朝日柔当众戳穿后,庄高雅就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这回竟有胆闯入她地盘来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她本就是女仆出生嘛!”李舒晴算是向周围的人介绍她。
朝日柔觉得和她们说话就是一种耻辱,直接走人。
朝日柔冷傲的姿态让庄高雅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没有收到邀请函,等于是私闯民宅,我可以告你非法入侵哦!”
李舒晴在一旁帮腔道,“大家快检查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朝日柔微笑地面向庄高雅,“我母亲被喜欢自作多情的人一厢情愿地接走了,我是来接她回家的,以免她被死缠烂打。”
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死缠烂打的字眼让庄高雅脸色猛地一僵。
“你母亲是谁啊?”庄高雅身后不知是谁问道。
“她母亲是月澜欢。”朝日柔觉得没必要和一个陌生人交代太多,李舒晴却乐意替她回答。
“月澜欢还有个女儿吗?”
“不,是月澜修新娶回家的第二任老婆!”。李舒晴说这句话时,不远处一女的不由驻足回眸朝她们看来。
“天啊!月澜修又娶老婆了?”
“天啊!月澜修傻了吗?娶这么一个丑八怪回家?!”
“还是个低贱的下人!”
“月澜修不是傻,是酒喝多了,让有心人趁机爬上了床!”李舒晴始终一副唯恐她太好过的模样。
她和雅棠没什么深仇大恨,但谁让雅棠是庄高雅讨厌的人呢!
既然雅棠不好过,庄高雅就会高兴,那么她只好让雅棠难过了!
“噢!下贱的人就爱干下作的事!”
“真是丑人多作怪!”
“如果我是月澜修就是不娶她!”
“如果我是月澜修一定打断她的手脚,看她以后怎么爬上床!”
鄙夷的目光,加上恶毒的语言不断攻向朝日柔,差点要朝她吐口水了。
朝日柔低头笑着,突然抬脸对准李舒晴,一步一步走向她道,“你让我想到一个词,以己度人!各位好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我来解释一下,就是用自己的心思去猜测别人,也就是你说别人的时候,其实是投射出了自己!仔细回想一下你李舒晴曾经的行径,好像确实做过这种事情!”
朝日柔在李舒晴面前站定,明明李舒晴高出她一个头,气势上却偏偏输了一大截。
她的眼神不怒而威,李舒晴不由后退一步,犟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朝日柔凑近她,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着,“想当初,不知道是谁为了爬上月澜静的床,竟对他下迷药!可惜那谁愚蠢至极还爬错了床!”
这句话让李舒晴成功闭上了嘴,退到一边,不敢再看朝日柔一眼,生怕自己那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丑闻再次被翻出。
朝日柔要走,庄高雅却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边愤恨道,“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你瞧见了吗,大家因为你都在笑话他!你让他被人看不起!”
朝日柔甩开她的手道,“那你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在这之前,你是否知道他需要什么呢?”
庄高雅一怔,她认为男人最在乎的不就是事业有成吗?但月澜修是不是这么想的她确实不能确定!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至少不是你,他都不爱你,会需要你什么?”庄高雅指着她的鼻子道。
朝日柔拍开她的手道,“他爱不爱我,不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
“他和我说过,我们之前吃饭的时候有聊到过你,还有你们的婚姻,都不是他想要的!”庄高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逐渐浮现肆虐的笑意。
朝日柔却不以为忤,反而笑道,“基于你有说瞎话的前科,你的字我一个都不信!而且请你不要污蔑月澜修,他不是那种会在外对自己的妻子说三道四的人!”
“你!”庄高雅被堵得哑口无言。没想到这女人心理素质这么强,居然不上当!
朝日柔摇头,丢给她一副无药可救了的表情便转身不再奉陪。
但转身之际,一人突然撞了上来!朝日柔觉得这人是故意撞上来的。
把她的包撞在了地上,朝日柔弯腰想捡起,那人已经替她捡了,同时出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请问你是月澜修的妻子吗?”
这声音有印象,而且是不好的印象!等那人抬起头来,朝日柔目光一阵错愕。
那人把包递给她,包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声音,是短信传来的声音,让她迅速回神。
朝日柔接过包,点头的同时,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是小樱发来的,小樱说她刚刚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总算记起是谁了,竟是唐千娇!也就是罗刹的第八个徒弟!
朝日柔挑眉,嗯,她已经看到了,唐千娇就在眼前,正在和她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