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澜修急匆匆回到侦探社,天已黑,屋里头一盏灯也没有,可见没有人。
月澜修打开灯,也没发现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虽然有数她可能不会回来,但发现真是如此时,他心里慌作一团,怕她就此离去再也不会回来!
他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牢牢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
心神不定,坐立难安的他驾车去了她好友四月樱处,可到了他又没进去,他不由想自己是不是把她逼的太紧了,所以她逃开了他?
带着这个疑问,他在车里抽了一夜的烟,最后满心疲惫地睡去。
次日,被路过的人敲车窗后才醒。
路人见他没事便离去。
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才知道已经中午。
看了下手机,有许多个未接来电,都是许容轩打的,他又马上驾车去警察局,正好他也有事要找容轩。
“我收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许容轩一看到月澜修就迫不及待告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月澜修。
月澜修打开文件袋,里头是几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不是拍的模糊,而是这些都是老照片,看上去很有年份了。
加上照片上本就是黑暗的夜里,所以更看不清楚了。
地点像是在某个深山野林里,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女的拿着锄头在挖地,而男的站在一旁抽着烟。
他们在挖什么呢?
看到第二第三张照片时,才知道他们不是在挖东西,而是在埋东西!他们又在埋什么呢?
看到第四张照片时,月澜修大吃了一惊,前几张照片的拍摄角度看不到这两个人的脸孔,但手里这张照片拍到了男人的侧脸,虽然是不是很清楚,但他看一眼就联想到了一人,而且越看越像!
看着月澜修突变的表情,许容轩沉重严肃地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照片上的男人像极了月澜慧?”
月澜修点头,“虽然身材清瘦许多,衣着风格很不一样,但像极了月澜慧年轻的时候!”
“你看那女的像谁?像不像徐韵?”
“发型身材不一样了,很难说是徐韵。不过这种重力活却让一个女人来完成,可见这女人一定体力了得,丝毫不输男人,甚至胜过男人!这点倒是像体育全才徐韵会干的事!明明可以找几个工人来做这种粗活的,却只让一个女人去做这种事,说明他们那会做的事一定是见不得光的,也反应这女人是男人的亲信,这点也符合徐韵!”月澜修分析着。
许容轩点头,表示和他想的一样。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照片的?”
“有心人匿名寄给我的。”
月澜修皱眉道,“看来有人要对付月澜慧了。”会是谁呢?罗刹那帮人吗?他们终于把魔抓伸向了月澜慧?
不对,如果是罗刹的话,他是不会让警察介入的!
“我很好奇他们在埋什么?”许容轩又拿过照片看了看,可惜只拍到他们埋的是箱子,却没拍到箱子里面是什么。
“八成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月澜修思索道,对月澜慧会做见不得人的事已经不奇怪了。
“你昨晚没睡好吗?眼睛红红的,神色很疲惫,你该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许容轩不在开玩笑,是真的关心他才提醒他。心爱的女人失而复得,这家伙一定每夜都兴奋得睡不着吧!
月澜修有气无力道,“我可没那个福气!”
“你们吵架了?”
“我也没那个福气!”
“这么惨的吗?”那个朝日柔又做什么了,让他变得如此沮丧。“你该不会是被甩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月澜修瞪眼道,随后言归正传,“对了有件事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
“什么事?”
“木偶山庄你听过没有?”月澜修正色道。
“是那个杀了人把人藏在木偶里的恐怖山庄?”许容轩极其反感地皱起眉头,见他点头,许容轩接着又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来?”
“我刚从那山庄回来。”
“你怎么会去那里?”许容轩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
“这个以后再和你说,我在那里发现了一些事,让我很想知道有关山庄主人的一切,警局档案室里应该有他的犯罪记录吧,我想要一份。”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发现了什么让你对他这么感兴趣?”
“因为那里发生了爆炸事件,所以有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室被炸出来了,我在那里看到了唐震、傅有、李傲、阎冥魑,还有个叫林玉的人的照片。”只有这个叫林玉的,月澜修毫无印象,会知道这人的名字是因为每张照片后面都写了名字。
这些照片都太久了,加上没有特别保存,都发黄变模糊了,还黏在了一起,撕开的时候难免会有些破损,好在人的脸都还能分辨。
“山庄主人叫片枫红,是个日本人…我只知道他和唐震的纠葛,他很喜欢唐震,但唐震的性取向很正常,所以不仅不喜欢他反而很反感,他因此变态地杀光了唐震身边所有女人!还把众多尸体做成木偶企图掩盖罪行,但后来还是被唐震揭发了,无路可走之下说是跳悬崖自杀了!但也有传言是唐震杀了他!”许容轩简明扼要地说着。
月澜修略有所闻地点着头,“这个日本人有什么家人朋友没?”
“我记得他家人早就去世了,性格又孤僻的很,所以长久以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许容轩眼眸一眯,很快跟上好友的思路,“你怀疑是他的亲朋好友为他复仇杀了唐震?”
“不是没这个可能,也许从这方面着手会有一些意外的发现。”
许容轩皱起眉头,“主要片枫红的死和唐震的死隔了很久了,久到几乎已忘了片枫红的存在了,加之他确实没什么亲朋好友,所以一直忽略了这条线。”
两人各自陷入沉思,几分钟后,月澜修自言自语嘀咕着,“唐震和他是这种关系,那么其他人呢?”
“傅有和李傲都是唐震下属,老板与他关系那么差,他们和他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许容轩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至于阎冥魑和他是什么关系就无从推测了,如果他们关系友好,那么阎冥魑极有可能为他复仇来着…”
月澜修打断他的猜测,“应该不是友好关系,阎冥魑的照片上打了个大红叉叉,怎么看都是想要除去的对象!其他几人也皆是如此!”
“那些人中只死了唐震和傅有,林玉是死是活还有待查证。”许容轩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说会不会是那人杀阎冥魑的计划失败了,从而遭到了反杀?”
“有这个可能!”月澜修实在想不出谁那么有本事能杀阎冥魑。
“不过若真是如此,杀死唐震一家的真凶其实已经死了?!已经被阎冥魑杀死了?!”
“现在还不能这么下定论,或许他知道阎冥魑难杀,有杀心却没胆略,所以一直没对阎冥魑下手!他杀死唐震是为了给片枫红报仇,那么他和其他几人又有什么怨什么仇呢?”月澜修总觉得这几人有什么特定的关系,若能把这关系解开,就离真相不远了!”
思索了一根烟的时间后许容轩问,“还有没有别的发现了?”
“有!我带回了一卷录像带。”
“录像带?好有年代感的东西!有播放器吗?”
“我当然也带了回来!只是录像带和播放器都有些损坏,还得好好维修一下!”这些都难不倒月澜修。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据我了解那个山庄早已有了新主人,那个新主人没发现这些东西吗?会不会你找到的这些其实是新主人的?新主人就是要替片枫红报仇的人?”
月澜修对他的话持有异议,“地下室里积了很厚的灰,一看就是许久没人进去过,新主人要是知道的话,怎么也不会放任不管吧,也许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地下室的存在!要不是被炸开,我想谁都不容易发现!”
新主人?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阎冥魑了!所以作为他徒弟的朝日柔才会在那里埋伏他人。“不过新主人的行为也确实奇怪!原先山庄什么样子的我是不清楚,但就目前的样子来看,应该是保持了原貌,且荒废了很久了!不知道新主人买下这个山庄是为了什么?”
许容轩沉思了一会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新主人很有问题!其实原本会买下那种犯过案子的山庄就不是一般人!”
“你买下一处价值连城的住所,但你自己不住也不用,就这么荒废着是为何?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买下的呢?”月澜修对这个问题百思不解。
“一定是有他认为的价值才会买下!”
月澜修非常赞同,直觉告诉他山庄里也许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看来还得回山庄细细挖掘了。
在警察局待了一下午,晚上又和许容轩一起吃饭,似是不想回侦探社去面对那份孤独,吃完饭又去喝酒,喝到很晚才回去。
侦探社里仍是一片漆黑,没有奇迹发生,他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往沙发那边走去,身上每个毛孔都透出惆怅落寞之意。
啪一声,灯突然打开,“为什么不开灯?这么晚了不睡觉还要喝酒?”光听声音就知道说话之人皱了眉头。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有谁的声音会这么好听呢?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声音!月澜修又惊又喜地望去,卧室门口站着的不是他老婆还会是谁呢?她还换了睡衣!慵懒倚着门的模样真是该死的诱人!
见他不知怎么地眼眶突然湿润,朝日柔眉间换上诧异之色。
手里的啤酒被扔在一旁,此时他只想狠狠抱住她。
你怎么了这几个字她还没问出口,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她太紧都快透不过气了!
“我以为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简直快疯了!”他情不自禁诉苦,越搂越紧,暗暗发誓绝不让她再离开自己!“别再离开我…”
朝日柔只觉心头发热,原来他以为她离开了,真是傻瓜一个!她任由他抱着,纵然他抱得太紧弄疼了她。
她也眷恋着这个怀抱!
她从没有离开他的念头,昨夜未归是因为她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好像已拆穿她身份的他。
其实今天上午就忍不住要回来,但是接到了徐静林的电话,邀请她共进午餐,之后就一直陪着徐静林,直到晚饭过后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