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徐静林,她神色就变得严肃,因为她又有重大发现!
徐静林总喜欢谈她的过去,现在她的快乐大概只能从过去中找寻了。
徐静林和她一起翻看着过去的相册,她因此看到了一件特别的物品,插在她头上的一个玫瑰发簪!这个玫瑰发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二次看到了!第一次看见是在一个叫穆三郎男人的家中的抽屉里!
朝日柔了解到,这发簪是她的初恋送的!虽不值钱,她却始终不舍得扔掉!朝日柔没问她初恋叫什么,不过已猜到了,极有可能叫穆三郎!
只要她把那支从穆三郎家里拿到的簪子拿给徐静林看,就能证实她的猜测了!
“你先松开我,我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眸和声音一样,不经意间释放着温柔。
他俯首凝住着她,蓄满深情的黑眸撼动了她,让她一时忘了要说的话。
而他,此时此刻眼中,心中也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别的事。
“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比你重要!”他表白,这一刻是属于他和她的,不想让别的事来打扰他们。
朝日柔心间顿时被甜蜜的感觉涨得满满的,目光被他牢牢攫住,心呢?怕是也难以逃开!
看着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朝日柔想要逃开,却又情难自禁地闭上眼。
窗口忽然传来响动,打破了这甜蜜的一刻,惊醒了忘情中的两人。
“什么声音?”朝日柔转头看向窗口,却什么也没看到。
月澜修看到了,一抹白色身影一闪而过,鬼鬼祟祟的,他让她放心,黑眸里却多了一份严谨,交待道,“我出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等我就好!”
一出大门,月澜修赫然发现那抹白色身影竟停留在前方路灯下,那人虽面朝他,但路灯是坏的,四周光线不足,所以他无法瞧清那人容颜。
但那人给他的感觉不是陌生的,但也不能说熟悉,就像之前见过一次,给他印象很深刻那种!
深刻到即使是第二次见面,即使只看到一个身影,也能认出他来!因为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玄虚、诡秘气息是独一无二的!
月澜修的心跳在加速,在这个世界上能使他心跳失去节奏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在屋里,而另一个人就是屋外这抹白色身影。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目标是谁?
月澜修迈开长腿,那人就继续逃,月澜修停下来,那人也停下来,显然,那人的目标是他月澜修!那人故意引诱他去某个地方!
月澜修知道如果是他找上门的话,肯定是躲不掉的,只有面对!于是月澜修跟上前。
跟着他直到一个四下无人的河边,才停下来。
河边的路灯特别亮,月澜修已清楚看到他的脸。
月澜修暗暗深吸一口气,似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
这种人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能见,不然真会被吓一跳,因为你不知道他会对你,或者你身边的人使出什么样的招数!
月澜修最怕的就是他会动自己身边人的主意,尤其是朝日柔!
他虽是朝日柔的师父,却让她成为了他的杀人工具!月澜修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心爱的女人彻底摆脱他的魔爪!
“许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机灵,但为何偏偏做出脑子坏掉的事来呢?你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锐利,但为何偏偏做出瞎子才会做的事来呢?”阎冥魑开口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月澜修不解地挑了挑眉,“你是特意来骂我的?”
“我原本是想来杀你的!因为你伤害了我的徒弟,但我的徒弟不舍得你死,希望我能放过你!我考虑再三,决定过来看看你还有没有的救!”阎冥魑的每句话都那么耐人寻味。
月澜修不笨,但这次他真的听不大懂。“我怎么记得一直是你把你的徒弟往火坑里推呢!”他知道阎冥魑有很多个徒弟,但他只认得朝日柔,所以阎冥魑口中的徒弟指的是朝日柔吗?可是他并没有,又怎会做出伤害朝日柔的事呢!
阎冥魑仰天一阵狂笑,“看来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伤人心了!”
月澜修无奈地叹了口气,“愿闻其详!”让他有话直说,别卖关子了。
阎冥魑冷哼一声,背对着他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用眼角瞟着他道,“你和差点杀了你前妻的女人结婚难道不怕伤了前妻的心吗?”
月澜修惊讶得嘴巴也张了,杀了前妻的女人指的是雅棠吗?可雅棠就是朝日柔啊!难道阎冥魑不知道朝日柔的灵魂在雅棠身体里这件事?他总觉得这个恶魔是知道的!
“我的妻子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他人不明白无所谓,只要我妻子明白就行了。”月澜修语重心长道,只要朝日柔能明白他的情意就好了。
“可你的妻子明明有两个,一个叫雅棠,是罗刹的徒弟!现在正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个叫朝日柔,是我的徒弟,现在正在她自己的别墅里养伤!怎么只有一个呢?”阎冥魑语出惊人道。
月澜修震住,一时无法消化自己听到的内容。雅棠也是罗刹的徒弟?藏的还挺深的,对此他虽有些惊讶,但不至于整个人呆住。
让他震惊无比,又无法理解的是,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明明就是朝日柔,现在的雅棠就是朝日柔!怎么可能还有一个朝日柔在自己别墅里养伤呢?!这样不就是有两个朝日柔了吗?
“你说朝日柔现在正在她自己的住处?”月澜修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不相信吗?我给你地址你可以自己去看,不过你就算看到,也未必能认出她来了!”阎冥魑高深莫测的眼底净是邪恶,只是旁人难以察觉。
“为什么?”月澜修总觉得他的眼神诡谲,不怀好意!
“因为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你没见过她本尊,自然不会认识。”
此话一出,犹如雷声打进耳朵里,月澜修整个人再次怔住。
印象中他总是淡定从容,天塌下来也不变色的模样,如今看到他这副惊愣的呆样,阎冥魑真想拍个照再表个框!臭小子也有你想不透的时候!
过了很久,月澜修才提出质疑,“你确定朝日柔回到自己肉身里了?你确定朝日柔肉身里的人是朝日柔?!”
“说出来也许你不信,在我的帮助下,她的灵魂才能归位。”
月澜修目中闪过不可思议的情绪,阎冥魑竟还有这种本事?但再一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本就是个魔鬼般的存在!
现在的重点是,他已确定的给出答案,朝日柔回到自己的肉身里了!那么雅棠躯壳里的是谁呢?难道不是朝日柔?他认错人了?!
见他如预料般露出震惊、困惑、痛苦的表情,阎冥魑内心满意至极。难得难得,这小子也有大惊失色,不知所措的时候!
可见,朝日柔真的是他的死穴!阎冥魑为自己准确拿捏住他的死穴而感到兴奋!
“照理说,你妻子朝日柔没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为何露出这般痛苦的模样?因为不知道怎么和现在的妻子雅棠交代吗?你果然背叛了朝日柔,喜欢上了背叛她的雅棠了!”阎冥魑继续在他心口添堵。
“我没有!”月澜修不假思索道,他现在思绪虽然很混乱,但他很清楚自己只爱朝日柔,根本不爱雅棠!只是雅棠真的不是朝日柔吗?他当真糊涂认错人了?
不不不!他要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望着阎冥魑讳莫如深的脸孔道,“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话?”
阎冥魑冷笑一声道,“你可以不信,你可以当我没说过,你可以继续和雅棠亲密地做夫妻,如果你的良心不会不安,不会痛的话!如果你可以放任朝日柔不管的话!”
月澜修被他拿捏地死死的!只不过他从来不要月澜修死,他只要月澜修痛苦不堪就好了!
“如果她是朝日柔的话,她为什么不来找我?”月澜修告诉自己这也许是阎冥魑的诡计,但惨淡的脸色说明他的心已被扰乱,动摇。
阎冥魑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虽然没来找你,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思念你,始终忘不了你!所以我猜她不找你的原因应该是知道我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上次我让她杀你,她表面要放火烧死你,其实是在为你另谋生路呢!之后一直忍着没找你,也是怕我不高兴,会再次对你下杀令吧,我作为她的师父,这点心思岂会看不穿!”
这说辞严密,让人无可怀疑。
月澜修闻言,眼眸不由颤了一下。闭了闭眼,调节一下情绪继续道,“你既然不允许我们在一起,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是意欲为何?难道你现在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不论真相是什么,他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是居心叵测的!
“如果你让我高兴,我或许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阎冥魑笑道,但这笑容很短促,神色很快转冷道,“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我今天特意来找你的目的是,着实看不惯你竟和罗刹的徒弟结了婚!你竟然会被那种小蹄子迷昏头,我阎冥魑的徒弟哪里比他罗刹的徒弟差了?而且你可知朝日柔会遭此一劫都是拜她所赐!她不止一次陷害朝日柔!你却和杀妻仇人结了婚!你对得起朝日柔吗?你是否还要听她的话来对付我阎冥魑?你现在是不是已加入罗刹的帮派?”
阎冥魑也是演技派,月澜修几乎要相信这就是阎冥魑来找他的主要原因,确认他和罗刹的关系!
“我没有,也不可能加入他们!”
面对他笃定的回答,阎冥魑嘴角一勾,面上虽有了三分笑意,但眼色依旧十分的冷,“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不想杀你,但你若站到罗刹那一边,我第一个杀你!”
“无论是你,还是罗刹,哪边我都不敢沾染!”月澜修叹了口气道。
“不想和我们扯上关系是吗?可是怎么会没关系呢?罗刹的徒弟屡次杀你的妻子,你们难道不应该是仇人关系?怎么因为罗刹的徒弟成为了你的妻子,是你喜欢的女人,所以就不报仇了?我真替我的徒弟朝日柔可悲啊!丈夫不仅背叛了她,还和杀她的仇人搞在一起!我若是她迟早郁闷死!”阎冥魑咄咄逼人道。
月澜修紧抿嘴角,一语不发,只是眼角的肌肉有轻微的跳动,他仍是相信自己不会认错人,但阎冥魑的话他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如果阎冥魑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沉声问,“她在哪里?”他必须亲自去确认一些事。
阎冥魑又笑了,那模样仿佛在说,这鱼儿总算上钩了!
而月澜修明知他笑容有毒,却依旧要去他给的地址看看,他必须要去弄清楚阎冥魑的毒下在了哪里!下了什么毒!
阎冥魑既然出手了,他也只能接招!
阎冥魑离开前又说了些让他非常在意的话,阎冥魑有意无意地说,“原先我以为朝日柔附身到了雅棠身体里,因为有时候她的言行举止和朝日柔太像了,但我后来才了解到她不过是在模仿而已!”
月澜修听到此处浑身僵了僵。
“她模仿的可真像,也难怪,她待在朝日柔身边的时间也不短,足够她去了解朝日柔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朝日柔对她也算不错了,一只把她当妹妹看待,有时候还会和她说很多心里话,甚至还交她武功防身…”说这么多阎冥魑就是想告诉月澜修,身边的雅棠再怎么像朝日柔也是假的!
瞟了眼心神恍惚,堕云雾中的月澜修,阎冥魑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
“之前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模仿朝日柔,但现在我明白了,大概是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吧!所以,你喜欢她是因为她像朝日柔吗?”阎冥魑带着嘲弄的笑容,诡秘的眼神离去。
留下月澜修一个人在夜色里不知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