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去大半月舒月黎出现过一次,后再没出现,便是由哈尔和尔顿轮流拿药。
这晚,正当舒月黎裹着厚实衣物,披过云锦在毡帐附近。
“舒小姐,还是回去吧”尔顿有些担心,这入夜的凉怕她又受了寒,这也才刚好。
刚到帐内,帘子被封住,耶律齐在屋内。
“ 本想请舒小姐换个地细聊,想着你这身体,太弱了,便来你帐中 ”
“大王子你这是何意”
尔顿说着见周围的人,有人上前,尔顿和哈尔极其勇猛对阵,这些人不似草原人,在帐篷被限制,近身搏斗很快便被哈尔和尔顿制服,可帐外突然多了很多人,只见那人直接划过哈尔与之缠斗,出了帐内,尔顿手臂也受了伤,舒月黎赶紧制止。
“停,不要伤害他们”
尔顿见状迅速回到舒月黎身边,如扑食的熊,怒目可憎看向四周,外面的风吹狂吹着发,人也冷了起来。哈尔站在门口,随时准备搏杀。耶律齐好似找到了方法,游说着舒月黎与他合作,半晌后又转而威胁要杀了哈尔和尔顿两人,以此要挟舒月黎。站着为首那人,瞧着舒月黎很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舒月黎期间走向床榻,趁机想取那件,交给尔顿他定能杀出一条活路出来。
又听外面传来兵器声响,舒月黎拿着剑快速走到尔顿身后,又见耶律齐慌张出去,一众人都退了出去,舒月黎几人也跟了过去。
耶律罕几人被围,舒月黎这边帐篷附近的人早就被耶律齐支走,住的全是他部下和大群像中原人一样。
“王兄这是何意”
“哈哈哈哈,本还不想杀你,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
“你勾结外邦?试杀我部同族,其心可诛!”
说着耶律齐与他厮杀哈尔迅速加入战斗,尔顿在旁着急不已,但他不能走只得留在舒月黎身边,舒月黎刚将剑交与了尔顿,可有几人便上舒月黎这边来了,尔顿善用弯刀,只是这些人都用剑剑长比刀更有空间优势。
隔帐外
“当户,我们要出手吗?”
“我阿父还在大王子手上,再等等!”
一时混战,耶律罕试图将人引来却未能如意,舒月黎只得跟在尔顿身后,越来越多人过来时,只听那人喊停,问着。
“这剑,哪来的!?”
一行人都看向了尔顿,尔顿身后的舒月黎看着他们,不知何意,目前根本分不出是友的可能。
只见那人旁边有一人说话
“这可是镇南王的贴身佩剑,你哪来的!”
一时之间所有外族都晃了神,甚至有些人已经轻轻放下手中剑。
那人定睛一瞧,这女子段部见过!
见他们的反应,舒月黎在尔顿身后,走出半步有余
“这是,我老师赠予”
“你师父镇南王!?”一旁那人问道
“镇南王”“她老师是镇南王”
一行窃窃私语。
大王子见状“镇南王又如何,他管不了这!”“给我杀了他们!”
两位为首的人,神情慌张后又镇定。
“王子,溯其本源,这是你们部族内部之事,我们不便插手。”
舒月黎见大王子上前说了些什么,那人还是持剑道谢般告辞。
临走时对着舒月黎
“打扰姑娘,若有机会定当赔罪”
一行人便匆匆策马离去,舒月黎看了看尔顿手上的剑,尔顿也甚是不解,举在手中瞧了又瞧,只觉此剑确实轻巧剑鞘通体白身细看有着纹样,剑身虽轻薄却异常刚劲有力,与那些人缠斗,碰撞间削铁如泥剑柄缠着剑穗也是轻盈他这般惯用弯刀之人,几个回合便用来得心应手,很是适合舒姑娘。
在耶律罕示意下,他们将耶律齐押下,押解在旁。他们在外面燃起了火堆,舒月黎本想回去,见那些人好似在挨着查看,见此场景便也是心中有数。
裘当户领着二三十余人出现,向耶律罕请罪。
“你阿父,已经送去圣地了”
“谢过大单于,还请大单于降罪于我!”
“那便由你押送”说着耶律罕看向一旁的耶律齐。
“你们,气运可真好!”
“无论如何,王兄万不该做此等事!”
耶律罕一言以蔽之,让人将他押解进去了远处的帐篷。
裘当户一行跟着守那几个帐篷。刚刚的打斗声也吵到远处,这会有人赶来又见只是我们生了火,便相互呼吼着回了营帐。
“舒小姐,可有疑问”
舒月黎是觉着,都是他们内部的事,虽然更多了解,可以知晓更多便也更容易找到突破口,可是,这种争夺无非就是政派和权势,他们这过于直接凶猛了些,或许,不易知晓太多,选好人□□便是关键。
“我,我觉着”
舒月黎想想,又看向耶律罕中央的帐篷,虽然舒月黎的毡帐,也算中间位置,但是还是远了些。
“舒姑娘大可直言”
“我的那个营帐换到你那营帐旁边!”
舒月黎看着耶律罕,耶律罕笑笑,看向他
“看来,今日是吓到舒小姐了”
这么偏远,都能勾结到外邦,难怪匈奴战线那么长。
“ 还好”
“王兄他”“可有与舒小姐说些?”
“放心,我可是个合格的联盟对象,糖衣炮弹对我没用”“威逼利诱更是休想”
“哈哈哈哈,舒小姐倒是很有骨气”
“真的,二王子,你没在,舒小姐可厉害了,大王子那般游说舒小姐都是置之不理的态度”
“嗯!对哦,尔顿说的没错,我态度可是很坚决!”
舒月黎十分认真。
“那便多谢舒小姐”
“互相信任、相互支持、互利共赢”
见舒月黎散漫却异常诚恳的说着,耶律罕也轻点着头回应。
“定不辜负舒小姐所愿”
“不过你们怎么突然回来”
裘千户查觉异常,发现大王子与外邦有联络,一直以来,大王子派都在那金色大帐中控诉着二王子与中原和其他部族,态度暧昧疑有勾结外邦之嫌,原来是大王子自己这般做了,便立即派出骑兵快马通知耶律罕,许是时间紧,他只带了只亲信队便奔袭而来。
“收到消息,有异常,便回来察看”
“哦,这样”
“舒姑娘,是镇南王的弟子?”
“学生”“算是学生吧”
说着舒月黎低下了头,有些心虚模样。
“算是?”
“爹爹,请王爷教习我强身之术,你也看见了,就是这般”
舒月黎本是两手一摊,这服饰过于笨重,助力太大,倒相似她轻飏了手,在袖筒中转。
“你们都认识他吗?”
“未曾有幸见过王爷”耶律罕说着,缓了一会,又道“听闻过不少镇南王的传言,很是敬佩”
他们尚武,想想确实也是,用兵如神兵贵神速,匈奴是走到哪扫荡哪一片荒芜?他带着镇南军是天降神兵,将其他蛮夷驱逐出境还要恢复生机,为我朝开疆拓土。
听他缓缓说着“匈奴当年差点被灭了干净,镇南王犁庭扫穴之势,将他们尽数赶了出境到高原地区翻越雪域高原,正因如此,他们的圣山才被占领,中原王朝的疆域极短的时间都扩大一倍有余,优渥的土地几乎全占直至连绵沙漠,后来听说他去了南方镇守”“匈奴也是缓了好些年,与才攒够气卷土重来”
耶律罕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言语中都是对镇南王的倾佩,想想那时的他该是多么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锋芒毕露 ,像这把剑一样出鞘便是锐不可当,不禁对镇南王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之前,匈奴也有向我朝称臣,很是短暂又向我朝投降求和,也有通过贸易和亲缓和两朝关系,这种关系,太过薄弱,一旦牵涉利益、生产问题便会顷刻崩塌。
“对了,这些时日我仔细想了想,东胡可以归为草原许多大型部落的文化母体、族源”“我们可以借此...”
“你想,借此生事,趁机扩张?”
“借此生事性,毕竟有文化母体在,扩张,还得看你咯!”
尔顿和哈尔察觉这是在金色大帐中的事宜,便匆匆起身。
“我们要回去了吗?”
舒月黎问像尔顿。尔顿和哈尔两人镇住,进退两难。
“对了,我想了想,粟、莜麦、青稞、胡麻、苜蓿,这些北方不都能种植吗?”
“可以,明日,我们去个地方”
“远吗?”
“两日”
“行”
“你可安心?”
“既是联盟,自然信任!”
“ordu”
“!?”
耶律罕起身离去,舒月黎不解,疑惑看向尔顿。
“他刚刚说什么?哦热度?ordu?什么东西,在哪?”
“二王子说的是金顶大帐ordu”
“哦热度?ordu?”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金顶大帐是什么?”
“金顶大帐,又成金色大帐,是我们的部落权势中心,就像你们王朝的宫殿”
“哦哦哦,就是最高首领”
他上面还有人呢?我这脑子,二王子嘛!他父皇还在?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浩浩荡荡,耶律齐早早被压在了囚车中,前后两侧皆有人看管,那囚车不是中原,木棍所致人露在外面,而是封闭,好似缩小的马车车厢,车帘封闭改为推拉,两侧也没有帘,而是留得窗口,人在里面蜷缩一般,若不是马车拉着,更像是半封闭式的轿撵。
进了马车,尔顿拿了蒙布,舒月黎见状未有反驳抗拒。
“舒小姐莫要介意”
“无碍,其实,就是蒙上这眼睛,我分不清路”
吃饭时,也是在车上送了吃食,一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送了两次餐食。
“舒小姐,今日便只能就此委屈”
尔顿将舒月黎带进了帐内,比原来的白色毡帐小多了,这里面已经升起火,床榻也放好,入门处放了一个地垫一样东西。
“无碍,本也是因为放慢行程”
见舒月黎看着地上那一块织物“今夜便是这婢女伴着你”
这帐篷太小了,往日都是尔顿哈尔都在棚内。
“怎么不见哈尔”
“他还在营帐,担心我们回去时间赶不上,他便去为小姐取药”
“哦,那你呢”
尔顿指了指外面
“你也拿一个”舒月黎指了指地上那大垫子一般的织物。
“不可”尔顿想了想“要值夜,外面有篝火,小姐放心,就在外面”尔顿指了指门口。
入夜后,这帐内盖着被子都冰嵌的厉害,让婢女取了毛物,挨着身体才缓和一点。
舒月黎睡了一会,想想还是要让尔顿进来,里面这般冷,外面更别说了,婢女去后许久未来,舒月黎起身拢好云肩又裹了一层库普,身体被压弯了般。
“舒小姐”
“快些进来”
“快些,我在吹会又得受寒了”
尔顿只得起身,婢女找来织物,可这里面找遍了没有多的貂皮狐毛,便将身上的库普给了他。
“小姐,这不可,你”
“这东西,压的我喘不过气,你用吧”
说着舒月黎走到床榻,将自己裹了起来。
应当是到了马车停下,从马上望去,全是帐篷,远处有特别大一个好似金山一样的大帐篷,两边错落开白色的帐篷,越往外越小数量也就越多,这片区域,似被森林包裹的草场,后侧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却全是帐篷,再远处余晖染山透出的雪山紫金色与金色大帐相叠。
在广袤天地中感受到个体渺小是轻而易举的事,可这里却能充满人的意志,人力似帐一般链接以微薄团结的力量相互交叠出壮阔,冲击人心。
走近一看,真是规模巨大,这个金山一样的帐,是由多个帐幕连接而成,而且功能分区很明确,有议事区、生活区、祭祀区等。装饰也十分华丽使用金银、丝绸、狐、貂、狼的毛皮进行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