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黎”
“刚刚去哪了,宫里御厨这小食做的不错,跟你留着呢”
“李承宁,你也不用直接端给我吧”舒月黎压低声音,眼神四处瞟。
“怎么跟做贼一样”风吹过一袭能听见宫门外咻咻沙沙的声响,忽然一阵风吹过席卷落叶裹挟着进了台阶上,因为那门槛高了些被挡在了外面,一时间宫内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宫女侍卫门衣炔簌簌的声响,他们关上了门。
李承宁见她发丝被吹动时缩了缩胳膊,眉头也微微皱起,便让人拿来披风。
“不用带了”“你别叫人”
舒月黎连忙制止,连同刚刚糕点时候,好似不想与自己有何关系,眼波流转嘴唇轻启带了几分凉薄:“你,是跟我保持距离?”
“废话,你看看周围!”舒月黎低头厉声厉气说着。
“你,你不会在害羞吧!”
“别说了”
舒月黎苦着脸一直低着头,今本来是见霍祯与徐怀庆,人半天也没见着,李承宁搞这动作,周围人都有意无意瞟着他们这方向。
“取些炭火过来”
“诺,三殿下”
“你还不走?”
“我们舒大小姐,这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呢!”
李承宁眉目轻挑。
“李承宁,这真没时间闹,待会儿人都回来了”
谢子睿抬脚进门便看到舒月黎垂头掩面好似害羞,李承在身边侧侧身偏向她,整个身影好似要把她遮住一般,脚不自主的移向舒月黎那边位置,走了几步察觉不对,莫名酸涩涌入,又走向对面那侧,与舒月黎对坐。
“这,有什么关系”
“李承宁”“这是在京中,皇宫”“不是在北地郡”见舒月黎苦口婆心的样子,这才明白。
“你快回去”舒月黎瞥向宫门位置,眼波流转间看到谢子睿,目光落在谢子睿身上,两人对视后,舒月黎用手轻轻点了点往外用力似推李承宁肩部,让他赶快落座,人都要回来了。
谢子睿见她好似跟李承宁打闹一般,李承宁笑着,一会才起身回去。
“黎儿”
“爹爹,外面下雨了吗?”
见舒父常服上落了些毛毛雨一样的雨渍。
“绵绵细雨”
宫门开了一觉,见外面雾蒙蒙的月光也暗了几分,细雨绵绵,似柳絮漂浮又似丝线般不细看也像是落得小雪,雪落便化雨。
“黎儿,来,披上”舒父从外袍里拿出藏好披风 ,这是来了宫人将舒父的外袍取过烘烤。
舒父拿的披风未被雨沾染半分
“爹爹放在怀里,这披风都暖暖的呢”
说着,披上,舒父给系好,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小脑袋在外面。
李承宁在前侧看到只觉得娇小玲珑,在舒尚书旁的舒月黎温柔许多,跟孩童般散着天真模样。
“这是?”
“李承...”“额,三殿下,三殿下他自己刚刚端过来的呢”“说这小食不错,爹爹你尝尝”。
好一会人才纷纷落座,徐姐姐和柳公子都了来,霍祯与徐怀庆也落了席坐。皇上皇后贵妃来过,众人行礼,一时间里面歌舞升平,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小月黎”
“志梧大师!”
“舒大人”
“你回京了?”
“嗯嗯,你怎么现在才来”
“给陛下送最新的类书过来”
“新研究实录吗?”
“嗯”
“你们,都不休息吗?”“快去吧”说着看向前方中间位置。
“行,我这禀报后就回阁里”“小月黎你空了来玩”
“好、好好!”
志梧大师径直走去陛下那边,只是在撤回来时微微向太子行礼后便快速撤退。
“那天机阁,你可得少去”“最近这些日子”
“为何,爹爹”
“天机阁方圆20里都没有居住人户,今日百姓连连叫苦,上书衙门,不知道他们搞什么研究,爆破声如龙鸣一般响彻云霄”
“许是又在做什么新的研究了”
“最近不要去,等过了这阵儿再说”舒父连连摆手。
冬日的雨,带着苦闷下不了多久便停了如若不然便是一整晚。
“祯儿”
“月黎”
“怎么都没瞧见霍姐姐来”
“棠姐姐也没来呢”
“是哦,你与他说上话了吗”霍祯微微点头。
席间硬是瞧不出一点问题,许是这人太多,那明日,还来吗?
“舒大人”“贺大人”
几人都开始寒暄,这些宴席本就是皇家举行,以笼络感情彰显恩宠。渐渐的,位置都有所松动。
“祯儿,你可有想好?”
“嗯!”“我要跟他一起,此生若能伴其左右,是我之幸”
舒月黎目光落在霍祯脸上,她神情自然眉眼舒展,言辞恳切目光卓然,眼底皆是温柔。
徐姐姐也来到霍祯旁边,几人看向对面,太子往这个方向望后徐怀庆也看了过来。
“哪怕背井离乡吗?”
“爹爹兄长皆不在京中,去哪又有何异”
霍祯怅然若失模样,几人都低下头,徐知意揽着霍祯肩,舒月黎拉着霍祯手。陷入沉思中 。
“还没想到办法?”
吓得舒月黎一颤好似发冷的打颤。
“你冷吗?”
舒月黎回头“李承宁,你怎么过来了”,一看老父亲都在太子那边去了,又被几名官员围拢只见衣角。
见她愤恼的看向自己看上去娇憨无比,不由笑着。
舒月黎冷凝才收住笑。
“跟上次一样不行吗?”
“不行,你也知道,那冰块脸...”
“冰块脸,这与怀庆还挺贴切”
“那我与他喝酒..”
“你与他喝?”“他能跟你畅饮吗?他那人八百个心眼,我们话没问出来,不要你倒是先吐了底”
“嘿!”“小月黎,瞧不起人”
“不要学人志梧大师”
说着李承宁看向对案。
“放心,明日,我有办法!”气压很低,李承宁散漫却带着真诚,不由让人放下心来。
舒月黎会心一笑,眸光微闪。
“憋什么坏呢”李承宁打量一番便知定是想什么坏主意,谢子睿注意到本想上前无奈又被人拦截敬酒。
“只喝酒,没用,他抵死不说,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徐徐图之太慢了”
“月黎是有新想法吗?”
舒月黎看向徐怀庆,眼神冷冽似冰霜,面如静湖无波澜不惊。
“办了他”
李承宁知晓她不同,平日端庄出尘多也是拿着仪态私下活泼许多,虽然讲话直接言语直白人也爽朗,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胆大,说出此等惊世骇俗之言,目光落在舒月黎身上迟迟未有松动。
徐知意看了四周连忙上前,在霍祯与舒月黎中间靠外位置 ,三人围成一堆,捂住了嘴。
“徐姐姐”舒月黎呜咽的音
“月黎,嘘”良久才放开。
“这..”徐知意看向四周。
“这有何不可”“太慢了,我怕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
“冰块脸融化太慢了”
“祯儿,你觉着呢”
“我听你的月黎”
霍祯看向舒月黎的眼中带着执着的坚定,杏眼下泛出少女的红晕,可仪态和脸颊都似兰花一般傲然挺立,一身浅粉襦裙微微露出锁骨和顺着炭火上扬被颤动的发无不彰显这少女的炽热。
“那就这么办”舒月黎斩钉截铁的声音不容反驳,李承宁听着也是久久没反应过来,压低只有她们两能听到声音,在她耳旁轻声:
“你也太霸道些”
“如何能让怀庆就犯,而且,这可是本王出面,这..”
那气息从耳廓传来温润可太痒了舒月黎只好捂住耳朵,侧了侧身子,与他斜错着坐,刚好对话。
“那不得看你了”
“?”李承宁狐疑看向她,见那狐狸眼滴溜溜转,眼睫扫过眼底的荫翳,沈思片刻。
缩回拉着霍祯的手与他们描述。
“明日应当不会有雨吧?”
李承宁看向外面
“填仓节算过日子,不会有雨”
“你那寒梅院旁那亭子改成暖阁”
“就是,挂上纱幔,提前放好暖炉”
“月黎,就是那院前廊后亭子?”
“嗯嗯”
徐知意想想,那也是僻静倒是给了她们好的约会环境。
“在我那院子?”
“对啊!你倒时控制好,里外人都不许去那边”
“这就行?”李承宁那凤眸透着质疑神情。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你,不懂”
她小手指了又指,食指左右晃动,这张纯良无邪的脸完全联想不到说出的话好似信手拈来慵懒中透着自信。
“月光下的幔帐,亭中的暖炉,院中的幽香,醉盈盈的男子,少女倩影”
“月黎”
霍祯和徐知意不由的低下了头。
女子含笑,声音也变得糯了些。
“这不就是花前月下吗?”
说着轻飏眉眼,眉尾上扬,李承宁看着那眼尾晕浮的粉好似带着魅惑般,见她回头看向娇羞两位女子。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舒月黎的手覆上霍祯,霍祯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下颌延至脖颈,连同露出的颈线都泛着粉,手捻帕的力气也中了些那锦帕簇成小团留得一角。
“在—说什么呢”
谢子睿来了,更羞了,徐姐姐和祯儿都瞥过脸,徐姐姐把位置让了出来,回了坐。
“没什么—”
说着舒月黎转正,覆在案前,漫不经心似的吃着糕点,好似刚刚无事发生。谢子睿见状她不想理自己也没好气的走了。
“月黎,你与小侯爷怎么了”
“他不想与我说,我还不想与他说呢”舒月黎眼神死死盯着快落坐的谢子睿,拳也捏到指甲抵住肉才松了开来,移了眼。
“说什么?”
“你,你都听了?”
“听到了!”“衣带”
“嘘嘘嘘”“不许说”
“那今日便安排,明儿一早,你来察阅,不合适再改”
“行,早些约徐怀庆”
“徐姐姐,明日,把我们祯儿打扮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