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游兄”
课院门口,郭凯天过来十分有礼:“今日,便看子游兄大放异彩”
“他什么意思”
“大抵是昨日见舒兄风采,多加倾慕”
“?”“他,倾慕?”
荀攸见舒展不可置信疑惑的模样。
“昨日,凯天兄私下与我讲过,平日小瞧了子游,往后在不对你不敬。”
这就是,就是士大夫风骨?迷惑...
秦岚田,王皓才在一旁,冷眼旁观带着厌弃。舒月黎也很是不喜他们。
到了才发现,今日习射艺之礼。
射圃,便是所习场地,在书院中露天场地,环境清幽被建筑包围。
“都要去吗?”
见夫子讲解完,便一排四人,那弓与寻常差不多,但是箭头被钝化了,恐是怕弓箭伤人。
舒月黎拿到后小声嘀咕,“这弓怎么这么重”,“拉都拉不动怎么射”
舒展、王皓才、荀攸和郭淳四人一排演练时,那三人都射中了靶,郭淳和荀攸都正中靶心,王皓才偏了些,而舒展.....
那箭射出去便是有气无力,一半时便向下掉落,还未及靶。
“哈哈哈哈”侧边的学子,捧腹大笑,都聚来看了那掉落的箭,一旁的童子拾捡来。
“你先的等等”
这,真不行,如是祯儿在此,定能胜过他们。
“子游,我等你”荀攸在一旁安慰道。
郭淳见他手无缚鸡之力,未说其他,王皓才倒是好生一番讥讽,舒月黎啥也不想听,就是不想拉弓射箭了。
午后是书道与诗教
加练到手提笔都是颤动。
“子游,你”
荀攸见她颤颤巍巍写着字,每字都抖三抖,字也飘散无力。
“你,这字..”
“关夫子,子游今射艺肩臂拉伤”
“今日之练,而后补上”“书可迟,诗不可迟”“昨日舒子之言论,义薄云天恢宏大气,老夫今日也要一睹舒子风采。”
“什么意思?”“还得作诗呢”
荀攸点点头。
讲教完便是吟咏,学子吟诵,便“咏史”、“怀古”、“感时”三题为诗。
学子起身吟诵自己即兴之作,夫子挨个点评。
有的以高昂颂吟,有的还在奋笔疾书,还有一筹莫展,各有悲欢。
“舒子,你的呢?”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关夫子,“好,好!一众学子拍手叫好,尤其是郭凯天和荀攸。
“夫子,此诗并未遵骈文声韵!”一学子反驳。
“舒子此诗,虽未遵骈文却有韵,而其韵恰恰在于它挣脱了骈文格套平仄束缚。似散文、自由变化的韵脚。尤其是这“煎”字,惊世骇俗!”
“舒子这“煎”用的妙呀”“舒子可解?”
“这熬字太苦,而烹字太烈。唯有文火慢煎,慢慢渗透的骨髓让人无可奈何只得如此。”
这是生命在时间洪流中被煎熬的原始钝痛感。
“为何昨日那般,慷慨激昂,今日却如此悲怆不甘却无奈之感!”
“今日,手臂酸痛,让学生想起家中卧床之时”说着低下脑袋,关夫子见状便不再多问,只道是好生修养才是。
交泰殿
一人谏言,白鹿书院出现的骇世之言,应当受广大学子推崇,几名言官附和。
舒父一听白鹿书院,便推辞 ,少年应当学业为重参加春闱再行入仕,莫要拔苗助长,助长风气。
紫宸殿
“舒大人,为何不愿族中子侄入仕”
“那,舒展,知礼而不擅武,策论也是一般,还需多加学习才好!”
“哦,竟然如此”“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何等少年意气!忠义之士”“你舒家,是又为朕培养了个忠贤之臣!”
舒父退下后,听得殿内还有声音传出: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舒父叹息的出了宫门。
“陛下,这舒公子:朝有贤君,野无遗贤”未等他说完,便被制止。
“舒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且看他春闱表现!”
白鹿书院
“小姐,后山的杏花开了”舒可小声说道。
舒月黎慌张看向周围
“放心吧!舒越里在外面守着,这没人”
“不去了,从那日射箭后,到现在胳膊都疼”舒可便上前轻捏揉搓,以缓解肌肉酸痛。
路过膳堂时,瞧那桃花开始,不过还是寥寥几株,不过其间横插几树李花,倒是开的自然,李花初绽给桃林带了不少生气。
李淳慢慢变了,他几乎看不上这所有人,王皓才、秦岚田等人也为他马首是瞻,甚至发现他们越来越欺负弱小,荀攸时常出头,连带舒展有时也不得不出手制止。
讲堂
“今日,我们游览院中园林,后山杏花开了,便以此即兴赋诗!”
“好了!”“好勒”“好!”“走啊!出去玩了”一伙人哄闹般出了讲堂。
“子游兄,为何苦闷”郭凯天闻着。
“哎”舒月黎叹气
“子游可是你那手臂还疼。”
“都有,而且,怎么又要赋诗”
“走吧!都等着呢!”
膳堂
荀攸吃饭之际,拿掉了舒展一盘素碟。
“我就不爱吃那茄子,花迟老爱做”抬眼看发现荀攸嘴角处留下血渍,鲜血不停流了出来。
“你这是”
他嘴里取出碎片,花迟慌张又担心的模样像是被恐吓住有苦说不出,旁边一行人也未敢声张。那盘茄子,舒月黎用筷子扒了扒发现就是那盘茄子有,荀攸拿走的那碗也有。
“子游!”荀攸拉住他手肘,制止要起身动作。算了,这些人就是针对他们,郭凯天扒拉扒自己的菜虽然没有,但也不敢吃了。
“子游,先送伯贤兄去医馆吧!”
“竟然敢如此做,他们越发没了规矩!”
“王姑娘,这,不关花迟”
王姑娘是山长的女儿,在院里医官做诊,平时一般都是自己去山上采药,偶尔下山采买药物,还有个姐姐,是山长养女,不长见。
“怎么不关他的事,至少,可以告诉你一声”
“伯贤,子游说的对,即使被要挟,也应当提醒一二,此等行为实非良人”
荀攸知晓几人为自己鸣不平,同时他也知晓花迟等人作为书院伙夫并不能拒绝,他也没有底气拒绝,何况这些时日,自己教他习字也算是半个老师,面不公而止应当自己站在前面,这些人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自己。
“我去找章淳”
“子游”荀攸摇了摇头。
“要是再针对我们,我不会放过他”舒月黎气呼呼出了医馆,下行时在礼台右侧撞上下从大成殿偏院下阶梯的秦岚田。
“没长眼睛啊!?”
看着比自己矮些的舒展气呼呼厉声说着,两人来了劲拦了舒展的路。
一旁不知谁说了娘兮兮的话,舒展更气了!
“啪!”
“你”
“谁娘了?”
说着气呼呼走掉。
秦岚田:“谁”“谁说他了?”
志道院
“章淳”“章才文!”
“舒公子,这是怎么了~”
“膳堂之事,是你吧!”
“我,做不了恶心事”刚好王皓才过来。
“才文兄”王皓才笑吟吟迎来章淳暴戾掣肘的打。
“看到了!本公子,都这样!”
“才文兄”王皓才倒地死死拽着自己青衫,恶狠狠的看向章淳离去的背影。
学院统一白服青衫,看背影得人熟悉些才认得出,章淳背脊却挺得很直,仪态端正,若是仪以观德,还真以为他是个翩翩公子。
舒月黎看着倒地的王皓才慢慢爬了起来,她也回了房,左右不安,又去看了荀攸。
“明日有骑射较艺,我这自会拖累你们,不如我退出好了”
“子游,这静射、骋射竞技,也有射以观德无论命中,书院有考评,还是参与吧!”
舒月黎瘪嘴,不好再说,只能硬着头皮上。
郭凯天:“伯贤兄,你说明儿我们会赢吗?他们那对可都擅于骑射”
何夫子站在铜锣前:“今日是骑射较艺,也是一年一度的春日狩猎赛事,众学子单人考评结束,现分队进行天干、地支对比赛,赛事以取得猎物数为评判,由本夫子与王姑娘记录!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 荀攸地支队 ”“章淳天干队”书院杂役放了原捕猎到的野禽:野兔、野鸡、石鸡、鹧鸪等
“嗙、嗙”
铜锣敲响,两队分散开。
“这马!”“伯贤兄,我这马!”
舒展的马不受控
“子游,你骑我这匹”荀攸下马将自己的马给了他。
“这匹母马性烈,不好掌控”
“都忘了,你也在书院喂马!刚刚该让你帮我选一匹”
“我看,章淳他们就是故意留给你这匹”郭凯天笑声说着。
正当他要上马,被章淳一行人冲倒在地。
“你们!你们给我回来”郭凯天气急败坏爬起,荀攸上前搀扶。
“嘘呜”荀攸吹起口哨,那些马调转方向。
“这些马,都听你的额!”郭凯天乐开花。
这样一看,舒月黎真切体会到为何当初互市时,优选种马和骟马,体型高大、耐力强、性情稳定,冲锋爆发力强。
跑来一只红腹锦鸡很好看,郭凯天连忙拿出弓箭,却被荀攸制止。
“伯贤兄不会现在心软吧!你看那章淳,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见他看向自己:“别看我,反正怎么样我也是垫底”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