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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层帐降下的半小时内。
距离最近的东京咒术高专迅速集结,以涩谷站、美食街、新南口、青山公墓为突入点,汇集全体师生进行援救。
而在此之前,五条悟不知所踪。
意识到他极有可能单刀赴会,妄图独自解决魁首后,夜蛾校长头痛得愈发厉害,大有向好友乐岩寺校长靠拢的趋势。
“这个五条悟……”夜蛾正道咬牙切齿,熊熊愤怒燃烧,“当老师这么多年白当了吗!怎么还是那个唯我独尊的脾气!”
根本就是问题学生!
没有办法,夜蛾校长只好紧急安排救援人员,以防止他出什么意外。并非是担心五条悟的安危,而是为了被他救下的人,以悟的脾气——
他只会以少救多。
不得不说,这一点与绮罗不谋而合,只可惜双方都未能意识到,这是个合作的基础。
另一边,由于绮罗的干涉,机械丸被查清勾结诅咒师泄露高专情报后并未死去。而是在歌姬老师极力转圜与五条悟的人格担保下,被关入审查室继续监视,因而完全错过原著中的情节。
这意味着咒术师方面将失去他提供的通讯手段。
不得不说,这一步也在绮罗的计划中。在她的料想的未来,顺平将会被分配在日下部笃也带领的队伍,并在关键时刻为她所用。
然而事实略有偏差。
时间倒退回五条悟出发前十分钟,七海建人早清楚他的脾气,一通电话拦住他的进程。
“你要去赴约。”七海的语气平静到不可思议,并不因对方选择独自行动而生气。
因为他很强,强到没有任何咒灵能威胁到他的安全。七海对老朋友抱有充分的信心,唯一担忧的是与百鬼夜行中相似的状况。
“小心他们的咒具,别忘了两年前的教训。”他叮嘱。
五条悟难得没有打趣,语气沉稳而严肃,“我知道。”他的声音似挺直的雪松,曾蔑视众生的桀骜如沉沉积雪,尽数扫落。
如今接起电话,露出澄澈苍天之瞳的,是彻底成熟的五条悟。
“帮我照顾我的学生们吧,尤其是惠。”想起手底下性格迥异的一年级生,五条老师叹口气,与夜蛾校长诡异的共鸣了。
“以惠的性格,很可能做出牺牲自己的事来,希望你能拉他一把。”
“我会的。”
“还有顺平,那孩子和杰的性格很像,总想逞英雄。如果碰上了就把他敲醒。”五条悟一顿,想起挚友曾经的选择,顺平和他都是向往正道的人,可别误入歧途啊。
“……”
“有在听吗?七海海~”
“别叫我那个名字。”七海建人叹气,皱眉取下眼镜,湛蓝瞳孔透过飞驰中的车窗,正对不远处巨型的帐。“如果放心不下他们,你就不该独自行动。”
但想也知道,五条悟绝不会听他的,“嘛嘛~”电话里只传来对方轻佻的声线。
“毕竟这样最有效率,”对面人借无下限乘上呼啸夜风,完全去掉遮蔽的璀璨双眼直视身下囚困数万人的牢笼。“别忘了,必要时配合野蔷薇——”
他想起那个带给他危机感的诅咒师,以及对方扭曲不定的非人形态。
不能再让她成长下去了。
“尽早,杀掉早乙女绮罗吧。”
“我会的。”七海沉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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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都心线站台内,紧跟着绮罗起身离去的步伐,真人甩甩手腕,如扭曲海草的手指瞬间恢复。
“既然绮罗已经行动了,那我也去找点乐子吧。”特级诅咒缝合线遍布的脸上扯开笑容,不见了探讨族群意义时的懵懂。
他到底是残忍的咒灵,天生就与人类相克。
双腿转换成鹿蹄,真人轻巧跃向空荡轨道的深处——明治神宫前站。
无论绮罗还是羂索,都为了保证真人的存活不约而同将他安排在不必直面五条悟的环境下。这让漏瑚觉察出一丝诡异。
以绮罗那个女人的术式,不该躲在人群后吗?羂索是脑袋被驴踢了把她安排在最前线?
还是说,他们另有阴谋?
“嗤。果然诅咒师也不可信。”火山似的脑袋喷出一捧烈焰,烟灰簌簌,“花御,等合作结束就远离他们吧!”
“尤其是绮罗那个女人,你最近和她走得太近了。”
背对花御的漏瑚自顾自忠告,没注意到后者在他提起绮罗时骤然升起的威势。
“绮……绮罗。”在漏瑚惊诧的视线中,花御发出与里樱高中死亡的一千五百余人相似的呼唤。
另一边,隐匿于人群中的羂索察觉到真人的离去,薄唇勾出个轻微的弧度,狭长双眸向远方一瞥,划过被绮罗蛊惑不觉高呼的人群。
“绮罗绮罗绮罗——”
嗡鸣着的声音似找到饵食的苍蝇,让人不喜。勾起的嘴角缓缓落下,复又抿成傲慢的直线。
他展开不知从哪掏出的棋盘,代表咒术师的黑子被他捏在手中,随意落在白子围成的牢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