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我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你。”
“你要是听说过我那可就麻烦了,我还有几个逃窜在外的仇人。”
对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态度。卡桑德拉漫不经心地说,一边说一边拨弄着桌上的花瓣,也因此错过了戴维斯夫人脸上的不快。
“你说话可真不像个贵族小姐,倒是令我意外。”
“我要是个传统的贵族小姐你现在也就不会来找我了。”卡桑德拉挑选到了一朵看得顺眼的花,将它从花瓶中抽出,“不如直说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戴维斯夫人压下心中的不快与不信任,昂着头说:“我要你确保能捉拿到凶手。”
“这话为何不对着底下的警长说?”
“我并不是很信任官僚体系。只怕他们会随手找一个人来当凶手。”
“这么说来你有怀疑对象了?”
“不。”戴维斯夫人直视着卡桑德拉,似乎是想借眼神的对话增强自己的可信度,“我从不妄下结论,也不希望冤枉哪位小姐先生。我只是希望亨利的死别成为一场笑话。”
“我明白了。”卡桑德拉轻叹一口气,掐了下手中的花,“我会和夏利说取消这个委托的。”
“你!”戴维斯夫人的步子急促地往前迈了一步,随后又收回,维持着她高贵优雅的姿态,“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委托人不愿和我说实话。我是侦探又不是你的情人,还要猜你想要什么?”卡桑德拉明晃晃地在嘲讽,“我有过不少和你身处同一阶层的委托人,她们可比你坦诚多了,也比你更相信我的能力。”
她说的倒也没错,只是没说出来这些委托人坦诚在直接和她说要不着痕迹地做掉自己的丈夫或是丈夫的情人,完全不管她是个侦探,而不是□□打手,也不知道都是从哪来的。
不过除了杜鲁夫人那一次她也没接过这种委托,更别说那一次还是为了还夏洛蒂的人情,毕竟要是和这种事扯上关系,一定会牵扯来无数的麻烦。
又是夏洛蒂。
曾被卡桑德拉拿在手上把玩的那支花此时被无情地丢在桌上,靠近花托的地方被掐折了,花朵被曲折但仍然鲜艳。
辣手摧花的人正要离开,却被戴维斯夫人叫住:“等等,我们聊一聊。”
“既然夏洛蒂为我推荐你,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为我先前的无礼向你说声抱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戴维斯夫人还是维持着她的姿态,不愿意把头往下低一低,但好歹是叫住了卡桑德拉。
几分钟后,这场秘密谈话结束,她们达成合作。
包厢的门被打开,推开房门前卡桑德拉回头看了一眼,站着的戴维斯夫人不断变化着脸上的表情,最后定格为了温柔的微笑,再一次成为和蔼的长辈。
门外的夏洛蒂和迦勒背对着彼此,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在听到门开的动静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房门。
从里面走出来的卡桑德拉先是看向夏洛蒂,无情地加价:“再加五百磅,下次这种事别来找我。”
随后对着迦勒招了招手:“走了约翰,去和我们的老熟人打个招呼。”
“是!”迦勒跟在卡桑德拉身后,此时他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拿着手包,臂弯里还挂着卡桑德拉的斗篷,一副卡桑德拉的跟班的样子。
看得夏洛蒂又是一阵莫名的不顺眼,这种不顺眼在看到他把衣服递给卡桑德拉后达到顶峰。
同样对跟班迦勒看不顺眼的还有杰克,而他纯粹是因为在对迦勒挤眉弄眼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后,得到的只有一句没发出声音的:看——不——懂——,以及一个清澈愚蠢且饱含担忧的眼神:你脸抽了?
杰克确信他和迦勒无法进行沟通,就像人无法和猴子沟通一样,不,说不准猴子都看得懂他想问什么。
他选择直面卡桑德拉,只见他把手一揣,腰一弓,露出整洁的八颗牙以及一个标准的谄媚的笑:“不知道您是接了谁的委托?”
“戴维斯夫人。”卡桑德拉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故作疑惑地说,“对了,这会不合规吗?”
“哪里会——”杰克笑着说,实际上心里想的是:你在装什么。
卡桑德拉完全是在明知故问,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不合规,私家侦探主导警方办案这种事大概率只会出现在街边地头刊载的侦探小说里。
不过谁让对面是魔女诺曼,还是重新敲打了一遍警局上下,重新树立威严的魔女诺曼。
得到官方许可的卡桑德拉登上了舞台,台上躺着戴维斯的尸体,尸体边还蹲着詹姆斯。
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詹姆斯下意识地朝着来人方向看过去。
却看见了令他震惊的组合——上次验尸的不明身份小姐以及前不久刚和他畅聊的迦勒。
不是说不认识吗?怎么会一起出现?!
还没等他质问卡桑德拉为什么要骗他,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她问:“你看出来了什么?”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那个早晨,被提问但回答不出来的那一刻,詹姆斯誓要挽回颜面。
于是他的话完全没经过大脑,既没注意卡桑德拉不是对着他说话的,也放弃了思考卡桑德拉到底是谁,自顾自地说:“他的颈椎断了,脖子上只有一条勒痕,”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卡桑德拉拦住了:“先生,没人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别插嘴吗?”
她转回去对着迦勒说:“说。”
詹姆斯:为什么问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迦勒:为什么问我?!也太看得起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