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犹豫只在片刻之间,三秒后,他们立刻按照吩咐,不带任何感情地把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夏红梅架了起来。
开玩笑,瞿先生是什么人物?!瞿氏的太子爷!瞿氏在京都说句只手遮天也不为过,他们又不傻,宁愿得罪未来姑爷也不能得罪这个活祖宗!
夏慕屿和自家的安保队僵持不下,夏红梅在挣扎中开始满口地咒骂。
瞿辰扬皱了皱眉头,说:“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马上就有人上来,不顾夏慕屿的阻拦,把布条塞进了夏红梅的嘴里。
被堵了嘴的夏红梅还在唔唔唔地扭动个不停,脸色狰狞。
夏慕屿觉得自己的脸面好像就放在地上践踏,此时如果有刀的话,他真的恨不得把瞿辰扬活剐了,先是在项目上处处和他作对,现在又如此羞辱他……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狠狠握住,然后,又慢慢地松开。
瞿家,瞿辰扬,并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他在不愿意,也必须承认这一点。
片刻后,他看向俞以茉,放软了语气:“以茉,今天是我和钰凌结婚的日子,要是我妈就这样让人拖出去,我岂不是颜面扫地?”
开口的时候,夏慕屿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自己打自己脸面的难堪,这让他难以切齿,但是再难堪,他也绝对不能让她妈在今天这种场合被丢出去,明天报纸会怎么写,京都世家圈会怎么非议他这个陈家的新女婿,他都无法想象。
俞以茉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得想笑出声,她从来都不知道夏慕屿是这么的能屈能伸,仿佛长了两张面孔似的。
瞿辰扬听了他的话,是真的冷笑出声了:“你颜面扫地,关我们什么事?”
夏慕屿却坚持地盯着俞以茉,仿佛这样看着就能让她改变主意一样,之前每一次,他妈对她都不是很客气,但是她看在自己的份上,都没有同他妈计较,他相信,这次也一样的,只要俞以茉松了口,瞿辰扬就不会再追究。
夏慕屿看向她的眼神是热切的,直勾勾的,甚至带了一点恳求,俞以茉沉默着,没有说话。
瞿辰扬一下把她拉到身后,用身躯挡住夏慕屿的目光,冷冷道:“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夏慕屿脸色一变,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夏慕屿不甘心地移开了目光。
俞以茉沉默了一会儿,平静道:“夏慕屿,是你的母亲挑事在先,并不是我们无事生非。”
言外之意,她不可能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夏红梅。
夏慕屿握紧拳头:“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罢休?”
俞以茉拍了拍瞿辰扬,示意他让开点,瞿辰扬回头看着她,表情有点委屈,但还是听话地让了一点,但整个身子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护崽的母鸡一般。
俞以茉指着夏红梅,道:“很简单,我要她给我鞠躬认错。”
这个老虔婆,她今天要是又这样放过她,她俞以茉三个字就倒着写。
夏红梅一下要让她道歉,一下又炸了,奋力地扭动着唔唔地叫个不停。
夏慕屿皱着眉头看了她妈一眼,而后又想看向俞以茉,瞿辰扬冷冰冰地剜了他一眼,他只能青着脸收回了目光,只低低地叫了一声:“以茉……”
瞿辰扬冷道:“叫她俞小姐。”
夏慕屿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必现,他咬牙切齿道:“俞小姐,家母毕竟年事已高,有时候确实不太注意言辞,我回去一定会再跟她沟通,我保证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出言不逊,这次,就请您多包涵,可以吗?”
瞿辰扬:“不行!”
俞以茉:“不行。”
夏慕屿的眉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瞿辰扬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愉悦了,他很是恶劣地笑了一下:“夏慕屿,我劝你不要耍心眼,乖乖地领着你妈给小鱼姐道歉,不然——”顿了顿,他说:“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能让你的豪门赘婿梦,灰飞烟灭。”
夏慕屿的脸色阴鸷得几乎扭曲了,他目眦尽裂地瞪着瞿辰扬,瞿辰扬是完美的,嚣张的,漂亮又无所顾忌,真正的天之骄子。
同样的话,别人来说,只会让人觉得是一个笑料,但如果是瞿辰扬开口,没有人会怀疑这句话的份量。一边是能带来巨额利益的瞿氏,一边是一直看不顺眼的凤凰男女婿,他那个唯利是图的岳父会如何取舍,夏慕屿都不用思考,就能知道答案。
心中的不甘就像藤蔓一样层层叠叠地蜿蜒而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夏红梅的脸色在听到瞿辰扬的话后,瞬间变得惨白,在看到儿子和安保队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后,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惹了一个不能惹的人物,一股森然的寒气从脚底沿着脊梁森然而上,她儿子跟陈家的婚姻是让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怎么能就这样被破坏?
俞以茉看了他一眼:“考虑得怎么样?”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道:“考虑好了,就道歉吧,我等着。”
俞以茉看着夏红梅吓得没有血色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原来狐假虎威的感觉是这样的,真是解气。
被她用来借威的“老虎”向安保比了个手势,安保人员立马将夏红梅嘴里的布条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