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以茉脱口道:“因为我那时候还在和夏慕屿——”
说了一半,俞以茉突然意识到瞿辰扬已经明显不对劲的语气和目光,立马闭了嘴,低头啃糕点。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瞿辰扬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语气道:“看来,小鱼姐那时候,真的很喜欢他呢。”
俞以茉:“……”
俞以茉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手里的蛋糕,干笑道:“这个蛋糕很好吃哦,你要不要试试,我去给你拿一块?”
“……”
瞿辰扬说:“小鱼姐,你这个话题转得好生硬。”
“真的很好吃啦,你试试!”
“……”
瞿辰扬:“那我要吃你咬过的那块。”
俞以茉:“……”
两人说话时,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往这边走了过来。
那是陈钰凌的父亲,陈崇荣,她在期刊和报道上见过他。
陈崇荣边走边笑道:“辰扬,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赏脸来参加婚礼。”
瞿辰扬收起眼神里的温度,笑笑道:“陈伯伯,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托福托福,一切都好。”陈崇荣笑道:“你呀,来参加婚礼也不提前跟世叔说一声,世叔好派人提前去迎你啊。”
瞿辰扬微笑着没有说话。
陈崇荣在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英文兄最近身体可好?”
瞿辰扬道:“有劳世叔挂心,家父一切都好。
陈崇荣笑道:“咱俩叔侄两自纽约一别,也有五年不见了,你回国也不想着先来看看世叔。”
瞿辰扬笑了笑,道:“忙。”
俞以茉站在旁边,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业客套着,只觉得百无聊赖。
陈崇荣笑笑地举起杯子,道:“我可听说了,你这一回国,又是接连着大动静,最近不是连福盛都收入囊中了,你的名声比起在m国的时候,可是更加响亮了。英文兄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真是羡煞旁人啊。”
瞿辰扬和他碰了碰杯,道:“世叔过誉了,陈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将陈氏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又给世叔找了这么一个这么精明能干的东床快婿,我爸才应该羡慕世叔,可以安心退休,过清闲生活了。”
俞以茉眼角微抽,她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陈崇荣,但不代表她不知道陈崇荣是个什么样的人,陈钰凌曾经在陈家过的那般惨淡,陈崇荣不闻不问,他之所以现在对陈钰凌态度改变,不也是因为看中陈钰凌能成为他优秀的继承人的缘故。
这样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她才不相信他对夏慕屿这个凤凰男能满意到哪里去。
果然,就听到陈崇荣脸色一变,沉声道:“钰凌这些年在陈氏的表示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以后陈氏交给她,我也放心,只是那个夏慕屿——”
顿了顿,他厉声道:“攀龙附凤之徒,终究难成大器!”
看吧,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她虽然有些报复性心理,不想让夏慕屿过得太舒畅,但陈崇荣不满意夏慕屿这件事,其实并不能让她开心多少,这和她对夏慕屿还有没有旧情一点关系也没有,纯粹只是因为跟夏慕屿比起来,她更厌恶陈崇荣,一个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放在家里自生自灭的父亲,俞以茉想来,都觉得鄙夷。
陈崇荣叹了口气,对瞿辰扬道:“世叔这心里,终究还是属意你。”
俞以茉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毛,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瞿辰扬,瞿辰扬对上她的目光,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三秒。
陈崇荣继续道:“我们两家是世交,门第又相当,要是能结秦晋之好,于瞿陈两家来说,都是更上一层楼的好事啊,只可惜,你对钰凌没有这个心思,钰凌也……”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惋惜道:“是她没有这个福气。”
虽然这样说不准确,但此刻的瞿辰扬真的有一种像是被老婆抓奸在床的心虚和窘迫,他苦笑道:“世叔,你再说下去,可要把我害惨了。”
陈崇荣不解其意地“啊”了一声,然后才发现瞿辰扬的目光温柔缱绻地落在了身边的女子身上。
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从未见过瞿辰扬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一个人,更多的时候,他都像一个精明的商人,完美的假人,商场上滴水不漏,雷厉风行,陈崇荣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身边露出一个近乎活人般的生机。
陈崇荣愣了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看俞以茉,而后打趣道 :“这是……你女朋友?”
瞿辰扬无声地笑了一下,陈崇荣无端地觉得他此刻的笑容和他在商场上交际的得体微笑是完全不同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瞿辰扬现在的笑容非常的……发自内心?
瞿辰扬微笑道 :“现在还不是。”
俞以茉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