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沉寂是最难捱的,让人度秒如年,瞿辰扬以为她的沉默是无声的拒绝,整个人都颓丧了下来,无力地伏在她的身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
“好。”
瞿辰扬瞬间愣住了,好一会儿,他连呼吸都停住了,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太过期盼这个答案,都出现幻听了。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有这样好的命运,他从小到大,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珍宝,就这样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终于属于他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要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哭不是哭,笑不是笑。
俞以茉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表情让她的心里有点发酸:“干嘛这样,你想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啊,不过我又不会做家务也不会下厨房,脾气又大坏毛病还一堆,你可能要吃大亏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完,瞿辰扬还一直静静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俞以茉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怎么不说话,你后悔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闷声说:“才没有,我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傻瓜。”
瞿辰扬握住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膛“小鱼姐,我觉得自己要开心到死掉了,你摸摸我的心脏,它好像要炸开了。”
“胡说八道……”
“真的,我说是真的!”
俞以茉不禁笑出声,然后揉了揉青年的脑袋。
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才停歇,俞以茉累到只想闷头睡死过去。
结果一大早就听到瞿辰扬在她耳边激动不已的声音。
“小鱼姐,下雪了!”
俞以茉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窗户看出去,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一点点阳光洒在雪山上,屋顶、树上一片雪白,天空由是橙黄色的,周围一片柔和静谧,似治愈系童话里的雪国世界。
瞿辰扬兴高采烈道:“我们趁着下雪天去约会吧! ”
精神萎靡的俞以茉:“……”
俞以茉:“可以拒绝吗?我比较想睡觉……”
瞿辰扬长长得啊了一声,而后死缠烂打地:“快点起床啦小鱼姐,恋爱第一天当然要做一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情!睡觉的话,什么时候睡都可以啊。”
俞以茉白了他一眼:“你当然这么说,被翻来覆去折腾两个晚上的人又不是你。”
瞿辰扬的脸瞬间腾起红晕,而后咳了一声,才道:“那什么,我带你去看鲸鱼嘛,方特助都安排好了。”
强行被从床上挖了起来,又被套了好几件棉袄和一件大外套,围巾耳罩全副武装,等瞿辰扬收手的时候,俞以茉已经裹得跟个球一样,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滴溜溜地转。
十分钟后,俞以茉站在地下车库,看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风格各异的超跑和古董车,表情忍不住的凌乱。
她指了指面前的车子:“不是要去看鲸鱼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瞿辰扬眨了眨眼睛:“选妃啊。”
“……??”俞以茉忍不住嘴角微抽。
瞿辰扬骄傲满满:“小鱼姐,过来看看,这都是我在不勒斯的珍藏!”
俞以茉额角乱跳,但还是配合地给予了小男朋友的珍藏最大的尊重——看了看车标。
俞以茉:“这都是什么牌子的车,我怎么看不懂。”
她真的不懂,她对于豪车最大的认识就是奔驰宝马劳斯莱斯这些耳熟能详的牌子。
瞿辰扬豪放地拍了一下手边的车前盖:“帅吧?这些都是我在不勒斯收来的古董车。”
“每来谈一笔生意,我就买一辆,不勒斯的收藏家多,让我挖到不少好东西,看看这辆,捷豹XK120,经典中的经典!”
俞以茉表示不懂富家子弟的快乐,只能不明所以地附和了两句,而后道:“不过,我还是不懂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瞿辰扬理所当然道:“今天是我们恋爱后的第一次约会,怎么能开普通车,挑一辆,我带你去感受一下不勒斯的风驰电掣。”
俞以茉终于明白过来了,瞿辰扬带她来看自己的珍藏其实本质上,和雄鸟给雌鸟显示自己搭的鸟巢是一个道理,开屏的公孔雀嘛。
这样想来,他的行为就好理解多了。
俞以茉象征性地挑了一辆长得顺眼的,而后两人就驱车赶往不勒斯东北部看鲸鱼。
俞以茉在车上突然问他:“你这一车库的珍藏,不会就是为了泡妞准备的吧?”
瞿辰扬连连摇头:“当然没有,我都没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见过它们的女孩子。”
俞以茉表示不相信:“你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