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辰扬认真道:“一次也没有。”
“那你大学都在干什么?!”
瞿辰扬眨了眨眼睛:“读书啊。”
俞以茉:“……”行吧这个回答她没法反驳。
停了一会儿,又听到瞿辰扬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语气问:“那小鱼姐大学都在干什么?”
拍拖摸鱼创业课上刷手机……
俞以茉有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打听大人的事情。”
瞿辰扬挑了一下眉毛,而后眼观鼻鼻观心地“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他们到的时候,观鲸船已经在港口等着了,来接他们的是一个中年的白人男向导,方义今有公事,没有跟他们过来,但是小陈听说他们在要出海去看鲸鱼,屁颠屁颠地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也跟了过来。
也算他们运气好,三台声呐探测仪在搜寻了三个小时后,大约在中午时分,就寻到了鲸鱼的踪迹。
苍茫的海面上,座头鲸猛地跃出水面,带出数米高的水浪。
从远处传来的鲸鱼叫声空灵而旷远,像是从远古时期穿越时空输送而来一样。
小陈在旁边激动地掏出手机一顿猛拍,然后俞以茉听到他突然用一种知识问答的口吻问:“以茉姐,你知道鲸鱼的叫声是多少赫兹吗?”
“多少?”
“15到25赫兹,听说这是他们寻找同伴的声音。”
俞以茉露出受教了的表情,而后问:“鲸鱼的叫声都是这个分贝吗?”
陈老师跟她科普:“听说有一只鲸鱼是例外的,叫做Alice,它发出的声音频率在52赫兹,跟深海里的鲸鱼都不在同一个频率,所以根本没有同类能接受到它的声音,所以它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
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
瞿辰扬看着那只跃出海面的座头鲸,表情在海面苍茫的雾气中明灭不清。
俞以茉说:“听起来非常孤独呢……”
小陈点了点头。
“没办法。”瞿辰扬把手放在栏杆上:“世界上有些人,有些生物,本来就是生而孤独。”
他说:“生活在寂寥的深海里,永远得不到心中所爱,没有人会接受他真实的样子。”
俞以茉愣了愣,瞿辰扬像是在说鲸鱼,又像是在说一些别的东西,朦朦胧胧的,像是雾一样,她看不清楚,也无法明白……
从海上回来,吃过晚餐赶回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了。
小陈高高兴兴地蹭了一顿饭之后回住处休息了。
只剩下俞以茉两人门外的秋千上捧着热牛奶排排坐。
天空蓝蓝的,雪花纷纷扬扬的,又静又安宁,整个城市像是一杯蓝莓奶盖一样。
俞以茉觉得世界好像突然只还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慢慢地啜了一口热牛奶,热气升起,她的鼻涕都要留下来了。
俞以茉:“……”
她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瞿辰扬眼里掠过明显的笑意,而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不由分说地给她带上。
俞以茉自己本来就已经带了一条围巾,现在又叠加了一条,冬天的衣服本来就厚重,这下她看起来真的像个粽子一样,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她行动不便,瞿辰扬倒是动力不足,在雪地里捣鼓了半天,而后堆了两个嗯……形状不明的东西。
俞以茉辨认了好一会儿,而后说:“你这弄得什么玩意?”
“雪人啊。”
“这么丑的雪人,你还做了两个?!”俞以茉心说,其实我觉得这更像两坨粑粑,但表面上忍住了没说。
瞿辰扬笑弯了眼睛,指着那两坨粑粑状的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俞以茉:“……”
夜幕深邃得没有一点杂质,海面倒映着微光,他的侧脸在满天繁星的光辉下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