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浴分离,进淋浴间时他就已经将拖鞋脱掉了,刚才匆忙开门也忘了穿回去。
就在曲凡手指搭在弟弟肩膀上,准备用点力气将人推出的时候。
脚下踩着点泡沫让他的脚打滑了一下,他一看周围,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
哎呀,为了不摔倒,只有死死抓住面前这个人了。
整个人贴在曲忆炀后背上。
两个人不可避免地贴到了一起,他吓了一跳,抓住对方的胳膊想要站起来。
而被他抓着的曲忆炀更是心惊肉跳,用更快的动作转过身将人抓住搂在怀里。
他们两个,现在一个无遮无挡,一个衣冠整洁,实在有些诡异。
“能站稳吗?”曲忆炀问。
湿/热的呼吸打在颈侧,他心中明了。
为什么一个平时十几分钟就能洗完澡出来的人,今天在浴室里呆了将近一小时还没出来。
医生说打点滴只能让曲凡的身体舒服一点,药还是得自己代谢出来。
本以为今天能够平安度过,见曲凡表现得不算难受他就没往那方面想。
以为是没到发作的时候,现在看来,估计在车上时就已经有了感觉。
不然这人不可能刚到家就到浴室里呆着。
曲凡挣扎着想将人推开,但曲忆炀抱他抱得很紧,再加上他现在有些脱力,可以说是毫无反手之力。
看着怀里的哥哥,曲忆炀脑中滋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哑着嗓子说:“哥,我帮你吧。”
他没有错过曲凡眼中的茫然,只是温声引诱道:“我帮你吧。哥,你自己解决了那么久都没解决好,让我来帮你吧。”
他说,“朋友之间,偶尔也可以试着依靠一下的,对吧?”
他没有提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甚至刻意模糊,用“朋友”两个字模糊他们的界限。
直觉他话说的不对,但曲凡的酒劲儿和药劲儿都还没过,再加上身体反应实在难受,几乎是乖顺的接受了弟弟的这个建议。
怀里的人不挣扎了,曲忆炀露出今晚第一个由衷的笑,轻声问:“现在站着觉得累吗?如果累的话,我们去浴缸那边。”
他说话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好让曲凡的脑袋反应过来。
或者说,是用这种方法让曲凡反应不过来。
那么温声细语,怎么可能是又被伦/理的诱哄呢?
把人半搂半抱到浴缸之中,曲忆炀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
但怕真发生些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只是褪去了上衣和外裤,陪曲凡坐在浴缸之中。
曲凡就这样温顺地依靠在他的胸膛,后背紧贴着他。
他只需要微微偏头便能吻到他哥的侧脸。
手臂环过曲凡的身侧,垂在他的身前,轻轻捻着那层软肉。
他问:“哥,自己解决了几次,可以告诉我吗?”
他的手指修长,手背宽厚,指腹有长期握笔、打拳留下的一层薄薄的茧。
指尖撩拨,曲凡视线之内的一切事物仿佛模糊起来,短暂的清醒片刻后又与其共同沉溺,无可自拔。
这一回的澡洗了将近半小时才结束,结束时,曲凡已昏昏欲睡。
...
被突如其来的蹭动惊了一瞬,情不自禁弓起身体。
这一动作惹得身后人忙问:“哥,是哪里不舒服吗?”
曲凡心头乍然,摇了摇头说,“我想睡觉了。”
他的耳朵比刚才还要红一些,曲忆炀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声笑了笑。
打草惊蛇了。
被弟弟抱到床上时,曲凡才是真正清醒过来,想起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身上的酒气已完全消散,比起刚才都事情,他忽然觉得今天被下药住院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因为出现了更为重大的事情让他头疼。
头疼又茫然。
是的,茫然。
他身边的任何一个朋友出现这种事情,他都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刚才在浴室中发生的所有,都超过了他对兄弟的认知。
只是当时沉溺其中,被张口就来的熨贴话哄得半推半就接受了。
如果不是那一声“哥”,他可能真的无法自拔了。
他们回来时开了卧室空调,此时正当凉快。
曲凡却觉得屋内已经冷得让人打颤。
他将自己裹紧被子之中,脑袋也埋进被我。
活脱脱一个逃避现实的鹌鹑。
如果一直这么醉下去就好了,至少忘记今晚的一切,至少不用去思考明天该怎样去面对弟弟。
屋内的灯被关掉,门也被轻轻掩上。
曲凡知道,弟弟说为了给他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昏暗的房间,安静下来后让他生出一种安全感。
从被窝里探出头,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说实话,今晚过得糟糕透了。
可是又不可抑制得想起,浴室中,曲忆炀帮他解决时的美妙。
那是他以往不曾有过的。
生理上的刺.激因为药的作用被扩大,可心理上的刺激更是将他拖入不合时宜的怪圈之中。
这是他的弟弟,是曾经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把他当成亲哥哥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