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能赚大钱,那你可以少花点钱养我;我要是碌碌无为,你就得多花点钱养我了。”
“我也很好养,一个你就够了。”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偏到这里来,曲凡被他气乐了,笑骂道:“就这点出息了是吧?”
“天天养不养的,自己能不能争点气啊?”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每次听到弟弟这样说,他心里都爽死了。
而自己这番话也纯粹没事找事儿。
曲忆炀算得上绝大部分家庭里“别人的孩子”,上大学后,大大小小的奖都拿过不少。
一个个奖杯,一张张证书都是他优秀的证明。
这些曲凡不是不知道,他也不是想说对方不争气,只是很多时候很无奈,觉得两人的感情并不对等。
曲忆炀对他的爱像烈日,像焰火,太过热烈。
而在这份感情之中,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对方。
就连前几年突然失忆的自己都知道劝说曲忆炀,要专注自己重视自己。
在别人面前确实做到了,但在他面前完全不行。
在他面前,还是那个会朝你撒娇要糖要奖励的孩子。
打他也好骂他也罢,只要不离开他,只要在他身边。
曲凡绷着脸问:“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对面那人愣了一下后,便开始认真检讨:“应该及时和你商量,而不是等结果已经无法更改时才告诉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我也真的害怕你会让我走。”
“什么叫让你走?会不会说话。”他找到了弟弟的语言漏洞,“还有,你不是在无法更改的时候告诉我,你压根就没有告诉我。”
“那你怎么知道的?”
"在你手机上看到的。"
曲忆炀眼里划过一抹惊喜,“你查我手机?”
“什么叫查你手机?电话刚挂就跳出教授的消息,我能不看吗?万一有重要事情找你怎么办?”
曲忆炀忽然笑了,“我觉得没我俩当时的事情重要。”
“滚蛋。”曲凡将手机盖枕头上。
屏幕上的人消失,曲忆炀叹了口气,收起笑脸,“可是哥,你说的那些话让我觉得你不是想让我出国,但我不想。”
“如果我去了,在那边生个病出个什么事儿,你不得心疼死?”
这话不仅是他对于曲凡,更是曲凡对于他。
“你也知道我会心疼?”曲凡握住手机举起,“行了,不想去就不去,我也不想你去。”
两个闲聊了会儿,他打了个哈欠,就听见对面说,“为你补偿你,我决定去参加一个比赛。”
忽略掉前一句话,曲凡问:“什么比赛?”
“国家级比赛,教授带队。”弟弟说,“当时让我二选一,要不出国,要不入队,我想着比赛至少能在同一片大陆上.....”
“这么牛。”他的注意力被吸引,“需要集训吗?时间地点?”
“先在校培训半月,再去C省参加初赛,层层递进。”
“嗯?”
“到后面会封闭,具体地点不知道,时间卡挺紧的,参加的人也多。”
“封闭?”
“对,场馆中,不能外出,”曲忆炀补充,“到时候你大概会有一个月的时间看不到我,哥,你应该没问题吧?”
“总能打视频发消息吧?”
总不至于参加个什么机密大赛。
“可以,但我会想你。”
曲凡在手机上找到最近的高铁,“我也会想你啊,到时候我去看你呗,实在不行我们隔墙相望好像也不错。”
“可是哥哥,我现在就很想你了。”
听到这儿他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得张扬:“以后有事直接说行不行?真不想去我还能逼着你去么,什么事儿都瞒着我,我也是会乱想的。”
他刻意将这次事件上升了一个高度,“你明知道我会难过,多少感情就败在隐瞒上面你不知道吗?”
“还有啊。”他没忍住继续说,“你不是最会拿捏我了吗?撒个娇叫声哥哥再挤几滴眼泪,我什么都依着你了。”
“非要跟我在那儿打信息差。”他嘀咕道。
“错了错了,对不起哥。”曲忆炀老老实实认错,又问,“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自从前两年的车祸后,每次曲凡从外地出差回来,无论飞机高铁,只要曲忆炀在A市,就一定会亲自去接他.
劝过,但拦不住.
曲忆炀在他身上有有一套自己的处理方式,他到现在都没有脱离那种被当成玻璃罐子保护的模式。
偶尔他会想,还好自己是哥哥。
如果二人身份转换,他估计会被曲忆炀溺爱成调皮蛋。
从小横着走,不服就干的那种,毕竟有人兜底,不用去担心什么。
曲凡知道上次车祸对弟弟的影响有多大,所以也没再继续劝说他不用接什么的。
说多了矫情,还不如让对方少操心一点。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弟弟在对他进行一种服从性测试。
毕竟就目前来说,只要这小子不是翘课来接他,他都可以很好接受。
完完全全被拿捏住了。
他叹了口气,说自己买明早的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