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的说，教堂旁边的婚姻登记处。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被人敏锐地抓住，并开始实施。

曲忆炀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人的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

顺着他哥的视线望去，发现目光所及之处是登记处旁边的教堂时，神色越加柔和：“哥？”

“喂，”曲凡转过身，戳戳了他的胳膊，伸长了手臂指着街对面，“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那个？”

“那个”就是教堂以及旁边的婚姻登记处。

作为被邀请方，曲忆炀有一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从清吧出来时，他们边走边闲聊，但到达这条街时，两人都放慢了速度。

他知道这条街，所以故意带着有些微醺的曲凡来这儿。

当对方的视线定在他想的地方时。

至此，目的达成。

来到登记处门口，一块牌匾上写着注意事项。

曲凡的注意力却不在上面，心中还挂念着事儿。

哪知他身边的弟弟停下了。

他一脸狐疑地看着对方，觉得自己从那双眼里看到了诡异的兴奋和紧张。

被酒精麻痹的脑袋里忽然滑过一个念头，“你不会吧......”

曲忆炀用声音和行动回答他，会。

捻着衣角的手终于有了动作，他将手伸进背后的包中，摸出在里面放了很久的首饰盒。

小巧的首饰盒在曲忆炀手心，曲凡沉默了一瞬。

默默从自己衣服内兜里拿出一个相似但不同的戒指盒。

曲凡先一步将盒子打开，伸出手冲面前这个人笑。

“就不跪下了吧？”他抓住这人的手腕，怕对方做出他难以预料的动作。

曲忆炀点头附和，“大街上那么多人呢，我们互跪看着应该是挺傻的。”

他点点头，刚想说孺子可教，就见面前这人朝自己单膝下跪，动作堪称标准。

虽是夜晚，但四周来往的行人车辆却不少。

此刻，在曲凡眼中，周遭的一切仿佛褪了色一般。

而眼前这人，是他唯一能捕捉到的色彩。

曲凡一时忘了言语，动动手想将这人拉起来。

但这人岿然不动，用那双盛满他的眼睛望着他，掌心托着右手，单手将首饰盒卡扣解开。

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软垫之中。

曲凡忽然抬头，望着天上的月光。

“哥，看看我。”身前那人出声提醒。

低头后，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曲忆炀。

或许是受酒精影响，无数瞬间从他脑海中划过，最终定格在此刻。

“虽然我们早就成为过一家人，现在也是。”他说，“但我还是想请你在异国他乡的礼堂前、月光下，接受我的邀请。”

“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家。”

在面前的人点头后，藏匿许久的戒指终于找到了归处。

“好了好了，快起来。”曲凡甚至已经能听到周围人起哄。

什么在一起什么上帝什么亲一个。

而曲忆炀显然也听到了最后一句，扬起笑问他：“要亲一个吗?”

亲个屁，曲凡在心里默默吐槽，接着揪住伴侣的衣领，在对方嘴唇上留下一吻。

“走了。”他扯着人往里面走。

垂在腿边的手指蜷缩起来，拇指摩挲着冰凉的指环。

登记结婚很快，不到二十分钟两人就从里面出来了，手上多了两张证明。

曲凡满意地看了看证明，又看了看四周。

不错，人和刚才一样多。

他的步调明显慢下来，连捧着结婚证明反复观看的曲忆炀都感受到了。

或许是多年生活的默契，让曲忆炀察觉到什么，收起结婚证明，向前去拖住曲凡的腰，“哥，我的戒指呢？”

刚刚的计划好像又泡汤了，想了想还是算了，曲凡觉得就这样吧。

简单点，挺好的。

他将自己已经捂热的小首饰盒掏出来，用拇指和食指将戒指取出来。

而一旁的曲忆炀早已自觉将手伸出来，迫不及待道，“快用戒指给我戳个章。”

浪漫的氛围全然无存，但两人都不介意。

曲凡举起手机，牵起曲忆炀的手，按下快门。

照片中，两枚戒指恰好出镜。

他久违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未来还很长。]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