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砚也开学了,两个人能见面的时间没有那么多了,偶尔他会住在学校,也会回到沈家,许应对此并不介意,反正自己的手里有数据监控,只要能知道对方没事儿就好。
很长一段时间,沈星砚的数据都很稳定,这让许应感觉放心了不少,他在书桌前拿起自己的课本开始背,比高中的时候自律的多。
不过他真的很想念高中对方管着自己,教自己做题的时候,不像现在,不同的专业,沈星砚就算想教,也没法教了。
又是无聊上课的一天,许应到了教室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坐,戴着耳机默念知识点,却不曾想旁边很快也坐了个人,还用自己的手指碰了碰他的。
许应一下子就炸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怒气的扭头。
他一直都是公开说自己有男朋友的好吗?哪个不长眼的……嗯?沈星砚!
许应的火一下子消了,瞬间撒起娇来:“男朋友你是来陪我一起上课的吗?”
他们学校允许外校人士听课,许应修的这门专业人数不多,所以也不至于让外来人士站着听。
“嗯,不过你好像不太欢迎。”沈星砚故意逗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戴着黑色监测手环的手腕,看起来清爽又矜贵,引得周围几个同学偷偷打量。
“哪能呢,我都想死你了。”许应压低声音,要不是顾及这场合人多,他真想直接亲上去,“我刚刚差点以为是哪个色鬼吃我豆腐,吓我一跳!”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忍不住凑近些,几乎要趴在沈星砚胳膊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事吗?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刚忙完一个阶段,正好在附近。”沈星砚任由他靠着,手指自然地翻动着许应摊在桌上的课本,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和划线,“看来很用功。”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让许应心里甜滋滋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嘴上却还要谦虚一下:“那当然,不能给你丢人嘛……而且,你又不来教我,我只能自己努力了。”
这话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和撒娇。
沈星砚侧头看他,窗外的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么想让我教?”
“想想想!”许应猛点头,“你教得最好懂了!”虽然现在的专业课沈星砚未必精通,但在他心里,男朋友就是无所不能的。
沈星砚眼底笑意加深,用课本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那今天这节,我陪你听。哪里不懂,下课给你讲。”
“真的?!”许应惊喜地几乎要喊出来,感叹他家男朋友果然还是太优秀了。
这时,上课铃响了,老教授踱步进来开始讲课,许应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认真听讲的架势,但一只手却悄悄从桌子底下伸过去,勾住了沈星砚的手指。
沈星砚微微一顿,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反握住了他的,他的指尖微凉,包裹着许应温热的手指,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触感。
许应的心跳有点快,感觉教授的讲课声都像是遥远的背景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偷偷侧过头,看沈星砚线条优越的侧脸,对方似乎听得很认真,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偶尔还会在许应的笔记本上点一点,示意他记下重点。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光,他还是那个需要沈星砚时时提点、偶尔开小差的问题学生,而沈星砚依旧是那个无所不能、会纵容他又会管着他的班长。
只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无间。
中途,许应有一个知识点没太听懂,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沈星砚立刻察觉到了,他微微倾身靠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极清晰地解释了一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许应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知识点是听懂了,脸也红透了。
“懂了?”沈星砚问。
许应晕乎乎地点头:“懂、懂了……”
沈星砚看着他通红耳朵,嘴角弯了弯,坐直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听课。
后半节课,许应努力集中精神,但总忍不住用余光去瞟身边人,他发现沈星砚偶尔会轻轻按压一下眉心,虽然动作很轻微,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他手腕上的监测手环数据……
许应偷偷拿出手机飞快瞥了一眼,心率似乎比平时稍快一点点。
虽然并没有警报,但他还是很想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勾了勾沈星砚的手指,用眼神询问:不舒服?
沈星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心里软成一片,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只是有点疲劳,然后他拿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递到许应面前:
【专心听课。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许应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看他带着安抚笑意的眼睛,这才放下心来,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下课铃响,许应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拉着沈星砚的手就往外走,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二人世界。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傍晚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许应还沉浸在沈星砚突然出现陪他上课的惊喜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课堂上的趣事和最近遇到的难题,一只手始终紧紧抓着沈星砚的衣袖,像是怕他跑了。
沈星砚安静地听着,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许应兴奋得发亮的眼睛上,唇角始终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课堂上那片刻的眉心微蹙和心率加快,并非全是疲劳所致,有一瞬间,信息素似乎有轻微的不稳,像是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漩涡,幸好很快被他自己强行压制下去,监测数据也只是短暂波动,并未触发警报。
他不想扫许应的兴,更不愿看到他脸上出现担忧害怕的神情,能这样看着他无忧无虑地说笑,似乎连身体里那些蠢蠢欲动的躁郁都平息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