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远深吸一口气,忐忑地接过镜子。他闭了闭眼,在心中默默祈祷。
千万别变成沈伟达那样狰狞可怖的模样。要是变成那副丑样子……
还不如让自己死了算了……在做足数分钟的心理建设后,他终于缓缓睁开眼。
镜中的自己,一只眼睛已然化作血红色,额前还多了两根细长的触角。
他看着自己镜子里的样子,竟然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还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自己这张脸还是那么帅!
仔细端详片刻,他甚至还勾起嘴角,颇为自得地感叹道。
“啧,不愧是我,连异化了都这么帅!”他似乎觉得这模样也不差,这红瞳配上自己这无死角的脸,还更酷了!
他忍不住伸手,再次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其中一根触角。
触感冰凉而柔软,仿佛带有自主的生命般,在他的触摸下微微一缩,传来一阵细微而奇异的麻痒。
裴行远稍稍偏头,仔细端详起那只血色的眼睛。它不同于他原本的瞳色,却并不显得狰狞。
反而像一颗精心雕琢的红宝石,在光影转换间折射出深邃的层次。
他试着眨了眨眼,血眸随之轻阖又睁开,视野清晰依旧,却似乎对光线更为敏感。
他忽然对着镜子挑眉一笑,触角也跟着灵性地轻晃起来。
“啧,”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新鲜的玩味,“居然……还有点带感?”
看着裴行远不仅没有恐慌,反而带着几分新鲜和玩味打量着自己的新形象。
陆鸣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他暗自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忧……是多余了。
这几天,陆鸣隐约察觉到一件事——裴行远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天傍晚,陆鸣刚拧开保温罐,浓郁的鸡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正仔细地将汤舀进碗里,一抬头,又一次撞上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陆鸣动作顿了顿,将盛好的汤递过去,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脸上沾了东西?”
裴行远没有接汤,目光仍凝在陆鸣脸上。
他突然很轻地问:“陆鸣,你信不信……我这次受伤昏迷的时候,我的灵魂好像飘回了我们小时候……”
陆鸣听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碗,伸手就贴向裴行远的额头。
他眉头微蹙,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担忧,“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
裴行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开他贴在自己额上的手。
得,这人显然把他当病糊涂了。他撇了撇嘴,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再说下去,怕不是真要被他当傻子看了。
裴行远:“我没事,也没那不舒服,话说我还要在医院趟多久啊!真是无聊死了!”
陆鸣:“等你体征稳定了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