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踏出门外的魏蘅听得此言一下就蔫了,她暗自腹诽:“洗澡要人伺候,吃饭也要人伺候,叶管事不如给他安排个奶妈算了!”
但生气归生气,魏蘅还是老老实实在前院候着。
等的百无聊赖之际,转头看到那个冷脸侍卫还在门前当值,她在心里思索片刻便决定厚着脸皮凑上前去搭话。
“侍卫大哥,怎么称呼你呀?”魏蘅开口问。
“杨钟。”对方颇为高冷地回了两个字。
“那我叫你杨大哥可行?”
杨钟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眼神,一板一眼道:“这院子里十来个侍卫,都随家主姓杨。”
魏蘅有点尴尬,合着他这意思是,院子里能喘气儿的男的都是“杨大哥”呗!
但魏蘅还是没有放弃搭话,“那叫你钟大哥吧,主子让我一会儿伺候他用膳,钟大哥可清楚主子有什么忌口?”
“我们只负责护卫安全,侍膳不在我等职责范围。”
魏蘅被他这回答哽住,“好,好的。”她强撑着笑意又接着问:“那主子大概会在别院住多久啊?”
杨钟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一切听从主子安排。”
这下魏蘅是真笑不出来了。
原本想要打听点领导的消息,不仅有用的信息一点没得到,结果还愣是碰了一鼻子灰。魏蘅实在没招儿了,灰溜溜地准备回去,一转身居然就和李玄翊的眼神对上了。
对方显然是刚沐浴完,头发和衣襟上还沾着半分湿气。但洗去尘灰后,那张脸愈发地丰神俊朗,堪称郎艳独绝,魏蘅看愣了片刻,回过神后便立刻移开视线。
“传膳吧,魏蘅进来伺候。”李玄翊开口就是要魏蘅去伺候他用膳。
杨钟领命下去叫人传膳,魏蘅则是低着头,略显不情愿地进了前厅。
“方才在和杨钟聊什么?”李玄翊气定神闲地落座于主位,看向魏蘅淡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
“哦?”他拖长了音调,显然是不相信魏蘅所言。
魏蘅无奈,只好老实交代:“方才我问杨钟,您在饮食上可有什么喜好忌讳……”说完她觉得自己这话可能有歧义,担心对方会错意,于是又赶紧补充道:“我并无窥探之意,只是希望能把差事做好,让您满意。”
至于问他什么时候走,魏蘅可没胆量舞到他面前去,这一茬便按下不提了。
李玄翊听完嘴角微翘,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起来,眼角余光却一直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他饮了几口茶,似乎很满意,他悠然道:“杨钟人如其名,似钟一般,撞一下响一下,你问他可是问错了人。再者,你既想打听我的喜好,那便该直接来问我才是!”
魏蘅本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却在心中暗道:我哪里敢啊!还有,谁想打听你的喜好了,还不是怕你太难伺候,别太自恋了好吧!
见魏蘅低头不语,自恋的李玄翊清了下嗓子,开口道:“我不喜食甜,不喜酸,不喜辣,不喜油腻,不喜芫荽,不喜胡蒜,不喜……”
魏蘅听其报菜名似的报了一大堆不喜这个不喜那个的,到后面她已经完全记不住了,气的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人挑剔成性。偏生李玄翊浑然不觉,还要问她:“可都记清楚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