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翊倒是不在意这些,他拈起几颗拌好的豆子放在掌心,心情颇好地投喂起小白。
“唔,小白来吃罢!”
小白倒是毫不见外,看见有人给它喂食,就把小脑袋凑过去吃上了,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从听起来就威风凛凛的‘翙羽’改名为傻白甜似的‘小白’了。它吃得欢快,很快就将李玄翊手心的豆粒啄食完,吃饱后就自己钻回笼子里,也不搭理李玄翊了。
李玄翊见状笑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吃饱了就不认人是吧……”
他用食指勾住挂钩,将竹笼从桌上提起,又随意晃荡了两下,小白在笼中站立不稳,差点从架子上跌下来。他又趁小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将笼子丢给一旁的杨钟,杨钟虽然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鸟笼,但是却惹得小白在笼中扑腾不止。
“行了,你将翙羽……哦,小白,带下去好生伺候着,去信通知杨箫回来罢!”
杨钟抱拳,“是,属下遵命。”说完便退出去了。
杨钟拎着小白离开后,正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李玄翊泰然地坐在桌前,左手扶额,右手放在桌上,食指曲起用指节敲击着桌面,一顿一顿的敲击响在空荡的房间里,让人倍感压力。
他歪头侧目看向魏蘅,审视的目光中更见凌厉,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如今年岁几何,何时来的九槐别院?”
魏蘅被他的目光所迫,不敢与其对视,只能低头垂眸回答他的问题,“我今年十六,大概一个多月前来的别院。”
“来别院前,你在何处,做何事?”他继续问,嗓音平淡到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与人闲聊。
魏蘅穿越而来的经历实在离奇,她自己都不敢置信,更何况是取信于他人呢?因而她早就拿定了主意,这件事会一直烂在肚子里,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
她不擅长说谎,对上李玄翊探究的眼神心里也有点慌,但还是搬出之前早就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我头部之前曾受过伤,在牙婆手上一直无人问津。运气好碰上了叶管事去牙行买侍女,叶管事见我可怜才好心收了我进别院。伤好后,从前的许多事情,我便都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叫做魏蘅……”
李玄翊看她强作镇定但仍略显慌张的样子,心中已有所猜疑。他瞟了一眼她捏紧的双拳,随即又将目光瞥向她的额头,肌肤白皙光滑,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再结合她这番言辞,头部受伤,前尘尽忘,偏生还记得自己叫魏蘅,同那魏三娘子的闺名魏姮仅一字之差,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在心中暗笑,看来他这位表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是让他来淇州寻什么魏三娘子,实则是想给他安排一场艳遇啊,还费尽心思地给他找了个处处合他心意的美人,倒还真是难为他了!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魏蘅脸上,魏家如日中天时,他虽年幼但也记事了,魏国公夫妇在京城里炙手可热,在各家大小宴会上这夫妻二人他不知见过多少次。眼前人虽然也叫魏蘅,但同魏国公夫妻根本毫无相似之处,哪里会是什么魏三娘子!
能让心思缜密的杨箫苦苦寻了半月都毫无音信,想来淇州压根儿就没有这么个人。
而眼前这个第一眼便让他情生意动的女人,想必是他那位神通广大的表兄安排进别院的。
这是想打着魏三娘子的幌子,引他上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