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豆腐做成，剩下的事情就容易了。

魏蘅把盆里的豆腐切块，盛了两碗出来，又用酱油、香醋和蒜末等调好料汁淋在上头。

她送了一碗到王阿婆房里，让她帮忙试试味道。

“阿婆，这是我刚做好的。您尝一下，看味道如何？”

王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接过魏蘅递来的碗筷，看着碗里的观音豆腐问，“这是何物，绿莹莹的，倒是好看，之前还从未见过呢？”说着便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味道也不错，闻起来有叶片的清香，口感滑溜，配着料汁吃，很是清爽可口。”

魏蘅淡淡一笑，“这叫观音豆腐，是我家乡那边的一道小食。过两日去摆摊，就打算卖这观音豆腐。”

王阿婆放下筷子，张口欲言又止，魏蘅看出她的为难，便问：“阿婆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王阿婆叹了口气，说：“你一年轻姑娘独自来到这里，我不知你是否有什么难处，也不好多问。我们淇州虽然还算安定祥和，但也甚少有年轻女子去外头抛头露面讨生计的，你又是个生面孔，只怕会招来麻烦……”

魏蘅细想了下，觉得王阿婆所言确实是她未曾考虑到的，但不管怎样，这个摊她还是要出的。于是便对王阿婆道：“阿婆，不瞒您说，我确有难处。您方才所说不无道理，我是外地来的，又年轻没什么经验，只能厚着脸皮求您帮衬一二了。您看这样行吗，您和我一起出摊，对外只说我是您家远房亲戚，过来帮忙的，我每日付您三十文工钱。”

“相遇便是缘分，都住一个屋檐下，你有难处老婆子我帮个忙也不打紧，哪里好意思要你这么多工钱……”

“那便当这三十文是我交给您的饭钱吧，您若不收，那我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行，那便这样吧。”

魏蘅的时间经不起耽搁，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起来准备东西。魏蘅没有什么经验，幸好有王阿婆在一旁指点，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特意找王阿婆借了一身旧衣裳，将头发全部用粗布包起来，打扮成妇人模样，脸和手也用灶灰抹黑了。

她们起得早，到街上时周围摆摊的人还不是很多。有认识王阿婆的摊主主动打招呼，“王婆子，你这好久都没来出摊了。今儿怎么又过来了，还是卖米糕吗？”

王阿婆笑着回：“这不我侄女过来帮忙嘛，老婆子我趁着身体还能动弹，再出来干两天。这回不卖米糕了，改卖观音豆腐哩！”

“哦，观音豆腐，倒是没听说过？”那摊主有些惊讶，周围路过的几个行人听着也不免感到有些好奇，遂都侧头往这边看。

魏蘅趁机说，“我们卖的观音豆腐不仅好吃，而且还能清热消暑、强筋壮骨。本是要卖三文钱一碗，今日头一次卖，这第一碗就免费送给大家品尝了，大家走过路过，不妨来试试！”

听她这么说，很快就有路人过来要了一碗。那人尝过后，表示味道确实不错，于是便陆陆续续有了一些客人过来。

由于大家之前都未曾听过观音豆腐，对大部分人来讲都很是新鲜，加之卖得也便宜，准备的一盆豆腐很快就卖光了。她和王阿婆一起收摊回家，准备明日再过来。

吃过午饭后，魏蘅就出门去采摘斑鸠叶了，为明日出摊做准备。

淇州四月中下旬的日头已有些烈了，阳光照在身上不再是和煦的温暖，反而带着几分炙烤般的灼热。

魏蘅的脸被晒得通红，头发也都汗湿了，斑鸠叶黄绿色的汁液粘在她手指上，也渗进指甲缝里。但这些她都没在意，只专注地干着手上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