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近两个时辰,才堪堪将布袋装满。她背着一袋子斑鸠叶往回走,瘦弱的身躯背着大大的袋子,看着让人有些心疼。
路过一处池塘时,她放下袋子去池边洗了把手。池塘的荷叶长得茂盛,她顺手摘了一片,当做帽子盖在头上遮阳。忽然心头一动,她想到可以用荷叶作碗,用来盛观音豆腐,若是遇到客人想要打包带走,这样也方便得多。想到这里,她又多摘了一些荷叶带回去。
杨箫本来不明白她摘那么多荷叶是想做什么,但等回去后,看到她把荷叶修剪成碗状用来盛观音豆腐,不由得会心一笑。
辛苦忙碌了一整日,到了晚上,魏蘅终于能停下来休息。
她坐在桌前,清点今日的收益。今天共卖出了五十六碗观音豆腐,除去成本和给王阿婆的工钱,每碗大约能赚到两文,那么总共便是一百一十二文。若按接下来每日进账一百文算,那就是二十天左右就能挣到二两银子。
离一月之期还剩下二十四天,如此看来,只要不出意外,她是有机会赌赢的!
这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她甚至感到身体的疲惫都减轻了些。
九槐别院,杨箫回去和李玄翊汇报魏蘅的近况。
李玄翊一身墨衣坐在黑暗中,腰间缠着的银色长鞭被取下盘在手上,烛火跳跃间,能看到寒光一闪而过。
他冷冷开口:“京城来信,说不少大臣在上书进谏圣上,为国本计,早立储君!”
杨箫肃立,“圣上春秋鼎盛,明王殿下,未免太过心急了些……”
李玄翊冷哼一声,“那倒未必,等着看吧,兴许是有人不甘寂寞,在背后兴风作浪呢!”他摸着手上的银鞭,转而问,“魏蘅那边如何了?”
“她在庆安坊租了一间房,如今在摆摊卖些吃食。”杨箫回。
李玄翊抬眸,唇角微动,“哦,卖得什么?”
“叫观音豆腐,是用一种树叶的汁液制成的,我之前也不曾见过。”
“又是槐花饼,又是翡翠豆腐的,她总有些新奇的想法,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他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知的笑意,像一片落花坠到水面,泛起清浅的涟漪,旋即又消失不见。
“继续盯着吧,有何异常,立即来报!”
“是,属下领命。”杨箫本已打算出门,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都护,若是她赢了赌局,您真的会放她走吗?”
李玄翊沉默良久,就在杨箫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之时,却听到了一句,“杨箫,你逾矩了。”
杨箫心里一紧,转身跪下,“属下失言,请小都护降罪!”杨箫暗嘲自己真是一时鬼迷心窍,竟忘记了眼前之人,乃是以铁血手段著称的西北小都护、襄王殿下,哪怕他平日里看着再是亲和体恤,但终究是圣上一手教导出来的,是天生的天潢贵胄,他的心思,岂容得他人窥探!
“下去领三十军棍吧,下不为例。安庆坊那边你就不用去了,让杨琴过去。”
“属下谢过小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