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松松垮垮的发型,欲掉不掉的发簪,还有不断垂落下来的发丝,到最后,魏蘅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眼神转到一边,她看到托盘里还有一条墨色的发带,发带上用金线绣了祥云纹,顿时灵光乍现。
“主子,不然今日我给你换另一个发型吧!”
“唔,别把我薅秃了就行。”
“主子您放心,包你满意的!”
魏蘅说完就开始兴致勃勃地动手了,她心中懊悔,刚才简直白白浪费时间,直接给他扎个马尾不就行了嘛,简单又省事儿!
扎马尾魏蘅还是很擅长的,她很快就给李玄翊梳了个利落的高马尾,最后再绑上发带,三下五除二就把这活儿干完了。
梳完后看着自己的杰作,她觉得效果简直不要太好。当然这不是说她梳头的手艺有多优秀,而是李玄翊实在长了一颗太过完美的脑袋,哪怕是简单的高马尾发型,也依旧风姿出众。
她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于是去拿了一面铜镜放在李玄翊面前。
“如何,主子可还满意?”她信心满满。
铜镜照出的镜中人,俊美一如往昔,但高高束起的长发垂在肩头,让他较之前的冷硬阴沉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呵,少年意气……他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自嘲之意,随即又快速垂下眼眸,将不该有的情绪尽数敛去。
“还算不错。”
“主子满意就好!”她抬头目光殷切的看向他,“主子若没有别的吩咐,那我找叶管事去了?”
“去吧!”看着她轻快的身影,李玄翊忍不住唇角微扬。
但转念一想,他来淇州将近两个月了。母亲的生辰已经过了,西北军务繁忙,父亲的身体又大不如前,不管从哪方面看,他似乎都没必要再留下去了。
他之前答应过,等他离开,会让她继续留在九槐别院,放她自由。如今启程之日在即,真要同她道别,他倒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李玄翊出神间,听见外头有下属来报,起身整理了下衣摆就出去了。
杨箫站在书房里,看到李玄翊从里间出来,还罕见地用发带束了发,不免有些奇怪。
但他从不会过问主子的私事,加之确实有要事来报,因此只看了一眼,就与李玄翊说起了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
“前些日子圣上突发热证,二殿下得知后,进献了一株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寒凌草,太医院用此草作药引子开方煎药,圣上服下后日渐好转。圣上感念二殿下一片孝心,于两日前封了二殿下为静王,赐封地延州。”
李玄翊面色沉静地听完,转身走到悬挂的大燕地图前,他站着沉思了片刻,“他能从昭宁九年那场变故中活到现在,我便知道早晚会有这一日。只是没想到,皇舅给他的封地居然在延州,这可是紧邻着我们西北地界……”
“有消息说,这个封地是二殿下向圣上自请的。”
“那倒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