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愧疚万分,她又要连累他第二次了。
她拿出写好的字条,又从包裹里取出那晚李玄翊逛夜市时买的银簪,用银簪压着字条放在桌上。
为节省时间,她没有重新换衣服,而是又穿了一件外衫,以此遮住裙子上沾染的血渍。
简单收拾好,她随即就下楼离开了。
没想到的是,她刚下楼,就远远看到杨钟折返回来了。此时若返回房间,还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不知道到西北前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机会,所以这次时机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弃。
客栈外是一条一览无余的长街,完全没有可遮蔽的地方。魏蘅抬眼望向四周,发现客栈前的柳树下停着一架马车,借着雨势和行人油纸伞的遮挡,她快速钻进了这架马车里。
幸运的是,马车里空无一人。为求稳妥,她钻到了马车座位底下,又从外衫上撕下一块布,将地板上的脚印和雨水的痕迹都擦干净,再加上有坐垫和帘子遮挡,从外头看去,几乎一切如常。
杨钟确如李玄翊所说,是个心思沉稳之人,他走到一半就隐约感觉事情不对劲,没有多想就马上返回客栈了。
果不其然,等他回到客栈已是人去楼空,就连杨琴那厮也不知被她骗到何处去了。
他快速梳理了一下思路,想着这才离开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外头又还下着雨,魏蘅一个弱女子也跑不了太远,说不定此刻还在客栈附近。他随即就下楼向店小二询问,方才是否见过魏蘅。
“哎呀客官,我们这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总不能每个都记着吧?”店小二不耐的回。
杨钟听完两眼一瞪,手往桌上重重一拍,那店小二见他像是个不好惹的,又重新改口道:“不过你说的这姑娘我有点印象,方才好像是见到她急匆匆出门了……”
“那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嗯,好像是往左边走了……哦不对,好像是右边来着……”店小二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杨钟听得火气直冒,却也拿他没法儿。
这时杨琴刚好从外面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包裹,他给护得死死的,外头这么大的雨,竟是半点儿也没叫雨淋上,里头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
他见杨钟站在楼下大堂,还傻呵呵问:“钟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夫来看了吗?”
杨钟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就骂道:“你个愣头青,还大夫呢!人都跑没影儿了,你是怎么看的人?”见杨琴愣愣的没在状态,怀里还紧紧抱着他那个臭包裹,又怒问:“你干甚去了,还有这抱的是个什么狗屁玩意儿?”
杨琴被骂得脖子一缩,脸也不自然地红了,哼哧半天也没说明白。
杨钟见他这样子也知是问不出什么了,但如今就只有他们两人在,宣明府又是商贸往来频繁之处,想要将魏蘅寻回简直有如大海捞针。
若是去找地方官府派人帮忙找人,他又担心太过劳师动众……一时之下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
杨琴见他冷着脸半晌不说话,心虚地问:“那钟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钟转身朝楼上走去,冷笑道:“还能怎么办,单凭我们两个能在这偌大的宣明府把人找出来吗,等着向小都护请罪认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