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呈安刚想开口给他主子辩驳,却被李玄度拦下。
他转身拱手对那老大夫好脾气地问道:“她一直都未醒来,现下可要紧?”
老大夫见他态度还算有礼,摸了摸花白的胡子说:“一会儿将药煎好,给她服用下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就能醒了!不过,这姑娘的身子受损,后续得细心调理一阵子才行,不然怕是会于子嗣有碍。”
“我知晓了,多谢大夫。”他又转头对张呈安道:“呈安,将诊金奉上,送大夫出门吧。”
张呈安送走那老大夫又顺带抓完药回来,见李玄度还坐在魏蘅房间里,便问:“主子,刚才不是说让她自己付诊金吗?怎得还是我们掏钱,还害得你被那老大夫给冤枉一通……”
李玄度眉心一跳,若无其事道:“哦,我方才看了,她包裹里没钱!行了,你赶紧去找人给她煎药吧!”
“那行吧……”
张呈安被支开后,李玄度静静在房间里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药就煎好了,张呈安端着药进来,就看到自家主子还在这里守着。他走到床榻前,见魏蘅还没醒,就把药放到桌上,面色颇有些为难。
“主子,她人还没醒,这药我怎么喂啊,她是个姑娘家,我总不好直接给人灌下去吧……”
李玄度盯着那碗药看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直接端起药碗走到魏蘅跟前,一只手搂住她脖颈,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修长洁白的手指捏开她下巴,另一只手稳稳地将碗贴近她唇边,一鼓作气地把药给人灌下去了。
张呈安在一旁看得都有些牙酸,主子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那老大夫虽说爱多管闲事了些,但看来医术确实不错,魏蘅果然如他所说,在喝完药半个时辰左右醒来了。
她醒来后腹痛已经减轻了许多,但整个人还是全身乏力,提不起精神,嘴里也都是一股子药味。
她抬眼看向四周,发觉自己好像是在客栈的房间里,随身携带的包裹也好好的放在桌上,房间里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
她刚从床上坐起,想下来看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就见到那个仙人似的公子推门进来了。
李玄度进门就发现她已经醒了,两人四目相对,他莫名有些尴尬,遂垂下眼眸温声与她道歉。
“我不知姑娘已经醒了,未敲门就进来,实在冒昧。”
“不妨事,应该是我要谢你才是,谢你不仅救了我,还给我看病请大夫。”魏蘅说着,就打算起身向他行礼道谢。
李玄度连忙上前几步拦住她。
他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腕,只觉眼前人实在是手腕纤纤,弱不胜衣。
“姑娘身子不适,还是好生歇着吧,就不必如此多礼了。”说完就将握着魏蘅腕子的手松开了。
魏蘅在经历了李玄翊那个霸道无耻的野蛮人后,对于陌生男子的肢体接触,有着应激似的不适感。但她刚想挣开手,对方就先一步放开了,倒是没有引来她的反感。
李玄度心思玲珑,观察入微,看一眼便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了,暗道,这警惕心还挺强的!
为消除她的戒备,他刻意开口将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在下姓魏,名旭。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真是巧了,我与公子同姓,也姓魏,我叫魏蘅。”魏蘅无意隐瞒,将自己的姓名坦诚相告。
“那你我,还真是有缘分!”李玄度的笑容看起来更真切了些。